一个穿着米色围裙,身形略显丰腴的女人,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是妈妈。
是那个在永远爱他,却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查出癌症晚期,去世的妈妈。
陈皮的眼眶,在瞬间就红了。
“妈……”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地磕在了玻璃茶几的边角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在那个女人错愕的目光中,陈皮一把抱住了她。
他将脸死死地埋在母亲温暖又带着油烟味的颈窝里,像一个迷路了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放声大哭。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孤独和绝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那个鬼地方,他不敢哭,不能哭。
系统逼着他当恶人,二月红,二月红也不需要他的眼泪。
可现在,他能哭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抖动。
“妈妈,我好想你。”
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人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她放下手中的盘子,抬起手,有些无奈又心疼地,轻轻拍着陈皮宽阔的后背。
“傻孩子,哭什么,这才一下午不见,你就想妈妈了?”
她的声音,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永远那么温柔。
“又在外面受了委屈了?”
“是王者输了,还是零花钱不够了?”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嫌丢人。”
她嘴上数落着,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好了好了,不哭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不!”
陈皮却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仿佛一松开,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拥抱,就会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