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部分人,趁着张副官动手的时候,就开始往外跑。
被张副官控制的,也就寥寥几人。
有的昏了,有的则是失去行动力,但脸上依旧一脸痴迷。
“佛爷,这些人都还沉浸在幻境中,还有一大批跑出去了。”张副官看着地上的人,脸色沉重。
齐铁嘴从张启山怀里退了出来,他探出脑袋,看着那片依旧在扭曲的光影,声音发颤。
“那,那些跑走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张启山的脸色同样难看。
“这些人先捆起来,安置在这,其他的,我们要把他们找回来。”
“在这座墓中乱跑,就是找死。”
在场的,也就剩下张启山,齐铁嘴,张副官,还有陈皮和二月红。
对于张启山救人的想法,陈皮耸了耸肩。
“那就都听佛爷的。”
捆好幸存的几人,陈皮再次穿过那片水波般的光影。
这一次,没有天旋地转,只有一种穿过一层冷水般的奇异感觉。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他们穿过锁链桥上,来到了那片神圣庄严的石柱林里。
那根刻满了《青乌经》的通天石柱,就矗立在他们面前。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张启山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始终按在枪柄上。
“我们又回来了?”张副官也皱起了眉,脸上满是困惑。
“不对。”
这一次开口的,是二月红。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二月红缓步走到那根巨大的石柱前,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古老文字上。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些冰冷的刻痕上,缓缓划过。
“这石碑上的文字,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启山快步上前,他的头灯光柱打在石柱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经文。
只看了一眼,他的面色便凝重起来。
他沉声念出其中一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齐铁嘴听到这句,整个人都懵了。
他扑到石柱前,当他看清石柱上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文字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不是《青乌经》!”
“这是《易经》!是《周易》!”
如果说,《青乌经》是风水师的圣经,那《周易》,便是华夏所有卜算玄学的总源头!
陈皮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石柱上,嘴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
他看着这群被眼前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古人”,终于慢悠悠地,再次开了口。
“所以,我们没有走出去,我们,还在陨铜里面。”
他摊了摊手,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居高临下的笃定,在此刻却显得无比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