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了。”
齐铁嘴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陈皮则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毫无兴趣。
他从头到尾,看的都不是壁画。
而是站在壁画前,那个被灯火勾勒出清冷侧影的人。
他嗤笑一声,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死寂。
“呵,管他画的是龙还是虫。”
陈皮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始终黏在二月红身上。
“都是一些死物,有什么好怕的。”
他上前一步,凑到二月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师父,就算是地狱图。”
“你陪我走,那也是好地方。”
二月红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不轻不重地,在陈皮腰侧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陈皮疼得闷哼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月红,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静,在这空旷的甬道里,却清晰无比。
“这画的,不止一个地方。”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二月红抬起手,修长的两根手指在冰冷的壁画上隔空轻轻划过。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片被星辰与山脉环绕的,混沌的空白之处。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映着壁画上诡谲的星辰,也映着众人脸上困惑的神情。
“这画上的星斗,是汉时的星象,可这山川走势,却用了唐时的画法。”
“最重要的是,”他指尖微动,点向那片倒悬的北斗,“你们看这山,像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已然给出了答案,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笃定。
“这不是一座山,而是三条龙脉。”
“长白龙脉为首,昆仑龙脉作腰,泰山龙脉为足。”
“有人,以三条华夏主龙脉为基,描绘了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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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壁画,不像是在记事,也不是在颂德。”
二月红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它像是在指路。”
“一条通往这三条龙脉交汇之处的路。”
这个结论,让死寂在甬道里其他人呼吸一窒。
齐铁嘴抱着手中的罗盘,只死死盯着那壁画。
“不,不对……”
齐铁嘴像是魔怔了,跌跌撞撞地扑到壁画前,手指颤抖着,几乎要碰到那冰冷的石壁。
“这是反的!”
他快速说道:“龙抬头,气走龙脊,是为生。可这画里,龙脉之气逆行倒灌,这是在抽干龙脉的生气啊!”
“这不是寻龙点穴,这是在杀龙!”
他猛地回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震惊。
“佛爷!”
“这是有人把三条华夏主龙脉,当成了祭品。”
齐铁嘴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启山没有说话。
自二月红说出那个结论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就已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身为张家人,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笔。
如果壁画上纪录的东西是真的。
那就是有人布了一个局。
一个跨越了数个朝代,以国运为赌注的,疯狂的布局。
而这座矿山,这个所谓的古墓,只是仪式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