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二月红的声音,冷得像墓道里的万年寒冰。
他抬起眼,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陈皮从未见过的,骇人的风暴。
“陈皮。”
二月红一边用雪白的纱布死死勒紧他的伤口,一边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碎了再吐出来。
“谁准你,去挡子弹了?”
纱布骤然收紧,陈皮疼得闷哼一声。
“唔~师父,我疼......”
但陈皮对上二月红那双灰暗不明的眸子,反而笑了。
看看。
他的师父,在心疼他呢。
陈皮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全然不顾手臂上那几乎要嵌进肉里的力道。
“我的命是师父的。”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那师父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他咧开嘴,那笑容在血色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纯粹。
“所以,我怎么能让别人,碰我的师父一根头发丝呢?”
他歪了歪头,像是献宝的孩子。
“谁都不行。”
“哪怕只有一点点。”
二月红攥着纱布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想骂他。
想一巴掌扇醒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徒。
可所有翻涌到喉口的怒火,在对上陈皮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时,瞬间化成了无力和心疼。
他捧在手心,想锁起来,想折断翅膀也要护着的人。
就这么被人弄伤了。
哪怕只是一道皮外伤。
二月红心中再次升起一个阴暗的念头。
既然这疯子不懂得惜命。
那这条命,就由他来看管。
锁起来,折断他的手脚,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也比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要好。
只要人还在,就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像两头凶猛的野兽在确认彼此的归属,强大的气场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对峙。
另一边,齐铁嘴正扶着墙,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