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与周围杂乱的射击声截然不同。
十米外,一名刚刚探出头的黑衣死士,眉心处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启山的手臂稳得像焊在山体上。
枪口平移。
又是一枪。 另一名试图更换弹夹的敌人,握枪的手腕被子弹整个贯穿,惨叫着倒地。
那两枪之后,对方原本凶猛的火力,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停滞。
张启山利用这个间隙,身体压低,一个流畅的翻滚,已经移动到另一块更大的掩体后。
整个过程,冷静,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军人特有的效率。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用无数次生死磨砺出的,只属于他张启山的,杀伐之道。
另一边,汪禅发难的瞬间,陈皮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反手抓住身旁那个清瘦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拽!
同时,他高大的身形错前半步,用自己的身体侧面,为身后的二月红建起一道人肉铁墙,。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燎得他皮肤刺痛。
“嗖!”
一条火线猛地从他左臂外侧划过!
劲装的厚实布料被轻易撕开,一颗流弹带走了一片皮肉,滚烫的痛感和黏腻的湿热瞬间蔓延开来。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中满是焦急。
他被陈皮那股蛮横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上了一根粗糙的岩柱,冰冷的石屑簌簌落下。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皮手臂上那道迅速被血染红的口子上。
二月红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一个点。
这算什么?
他二月红,几时需要人护到这种地步了?
一股怒意,猛的从他心底炸开。
他反手就要挣脱陈皮的钳制,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却大得惊人,那只手的主人,身体在极轻微地发抖。
二月红一怔。
陈皮是在害怕?。
这个不知死活的孽徒,当然不是在怕死。
他是在后怕。
后怕自己刚才若是慢了分毫,那颗子弹,会打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