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这只小东西,蜜饯都吃完了。”
霍三娘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懂了。
吴老狗这是在告诉她,她来得太晚了。
在她还在权衡利弊,犹豫不决的时候,人家早就吃完蜜饯,看清局势了。
这只老狐狸,他根本就不需要结盟。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站在张启山的对立面!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霍三娘看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佛爷的心思,难猜啊。”
吴老狗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霍三娘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冰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汤苦涩,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与此同时,长沙城某处隐秘的西式洋房内。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暖黄。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现磨咖啡的香气。
裘德考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挂着胜利者独有的微笑。
陆建勋倒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损失了一颗比较好用的棋子。
但张启山与陈皮和解,却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
在他对面,沙发阴影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衫,身形隐在暗处,只有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随着壁炉里火焰的跳动,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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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考先生。”
那人开口了,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南京方面的批文,最迟后天,就会送到长沙布防司令部。”
裘德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汪先生果然信守承诺。”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那么,作为回报,我需要为你们做些什么?”
“我们要一样东西。”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请讲。”
“神药。”
那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能让张启山起死回生的,那种神药。”
裘德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