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黑色福特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陈皮从车上跨步下来。
一身挺括的黑色劲装,脚踩同色的高帮军靴,身形挺拔修长。
肩上,扛着一把造型极为怪异的长枪,枪身是纯粹的黑色,泛着钢铁独有的冷酷光泽。
在长沙城里,除了陈皮属下,无人见过这种形制的武器。
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看清陈皮。
二月红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远处陈皮一步一步,走向那排已经举起枪的士兵。
皮鞋鞋跟叩击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急,不缓。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更像是直接踩在了二月红的心上。
他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眼中的滔天戾气。
看着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却凶悍异常的亡命徒。
为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二月红觉得荒唐,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拦住他!”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最前排的士兵“刷”地一声,将步枪上了刺刀,齐齐对准陈皮。
陈皮停下脚步,也不客气的架起AK。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杀意。
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无一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枪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师父,也是你们能动的?”
陈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嘴角极轻微地一扬,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我陈皮话放这里了。”
“今天,谁敢从这道门里,把他带出去一步。”
“我就让谁,去湘江底下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