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护院的话都没问完。
“哒哒哒!”
陈皮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开枪。
子弹轻易就钻进了人的身体,门口几个护院连声都没吭,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皮一脚踹开大门,身后,是几十个眼睛发绿的手下。
一场没有悬念的清理,就这么开始了。
当陈皮带人冲进王福堂的密室时,那个胖得流油的商人,正抱着一个发抖的女人,看着门口的陈皮,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们是谁?我可是给樱花国商会办事的!”
“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皮懒得废话,枪口往下挪了挪。
一声枪响。
王福堂的膝盖上炸开一团血雾,他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问,你答。”陈皮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药,藏在哪儿?”
半小时后。
药材行后院,一箱箱贴着樱花国字的西药,被手下们兴奋地抬了出来。
盘尼西林、奎宁、消炎药……
在这年头,每一支都跟金条一个价。
“发了!陈爷,咱们发了!”独眼龙看着满院的箱子,激动得嘴皮子都哆嗦。
“这些,还有库房里的金条,你们去搜出来,按人头分了。”陈皮不咸不淡地安排。
“是,陈爷!”
手下们高兴的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但是,”陈皮话锋一转,“这些药,一盒都不准私藏。”
“明天一早,在码头摆摊,按市价一成的价钱,卖给城里真正要看病的穷人。”
小主,
欢呼声一下就没了。
所有人都傻了。
独眼龙结结巴巴地开口:“陈,陈爷这,这可是能换成金山的啊!就这么便宜卖了吗?”
“嗯?你在教我做事?”陈皮瞥了他一眼。
独眼龙浑身一颤,嘴巴立刻闭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进眼眶,又咸又涩。
他不懂。
他完全不懂。
眼前这些箱子,是能换来一座金山的救命药!
这个新主子,前脚才血洗了王家,后脚就要把到手的金山白白送出去?
图什么?
为了那点虚名?
不对!
独眼龙的心脏狂跳。
一个能面不改色屠人满门的魔神,会在乎什么狗屁名声?
水蝗贪财,所以他的路数能猜到。
但眼前这个陈爷,他好像根本不把钱当回事。
一个不为钱财所动的人,比任何一个贪婪的恶棍都可怕一百倍!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独眼龙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时,陈皮笑了。
他看着一张张又怕又懵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以为,钱是什么?”
“是金条?是大洋?是能让你们吃香喝辣的废纸?”
他摇了摇头,那副神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轻蔑。
“错了。”
“钱,是这长沙城里,千千万万条贱命。”
“水蝗那种蠢货,只晓得把命换成钱,堆在自己的金库里,等着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