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蝗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立刻亮了,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霍三娘。
“霍当家肯赏光,便是给老夫天大的面子,迟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霍三娘掩唇一笑,莲步轻移,走到水蝗身侧,一股幽兰般的香气钻入水蝗的鼻腔。
她故作讶异地看了一眼水蝗身后的护卫。
“四爷,您这几位兄弟可真是忠心耿耿,只是光站着听曲儿,也太乏味了些。”
她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隔壁‘听雨轩’,我刚叫人开了几桌牌九,还温着上好的女儿红,几位大哥何不去耍两把,也算替我捧个场?”
那几个护卫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水蝗。
水蝗此刻被美色和酒精熏得有些上头,又觉得这是在陆建勋的地盘上,固若金汤,出不了乱子,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杵着,坏了霍当家的雅兴。”
“是,四爷。”
四个核心护卫一走,这头盘踞长沙水路多年的老虎,便等于被拔了利爪。
霍三娘与陆建勋在无人察觉的角度,交换了一个眼神。
戏台,搭好了。
陆建勋端起酒杯,脸上笑容更甚,对着水蝗遥遥一敬。
“久闻四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我给您介绍一位青年才俊。”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从外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皮。
他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一股海外归来的矜贵,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主位的水蝗身上。
水蝗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底的浑浊里闪过一丝审视。
“这位是?”
“陈先生,我从南洋请回来的高人,专做一些洋人的买卖,手段狠着呢!”陆建勋热情地拉着陈皮坐到自己身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陈皮是他的心腹。
“以后长沙水路上的事情,我打算全权交给陈先生打理,还得请四爷您,多多关照啊。”
这话,既是介绍,也是敲打。
更是赤裸裸的夺权宣言!
水蝗脸上的肥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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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常年被酒色浸泡得有些浑浊的小眼睛里,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陈先生?
从南洋请回来的高人?
水蝗在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姓陆的,真当他老眼昏花,连人都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