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带回一些来自凤凰社的消息,可是不受主人的召唤,这一点就已经很可疑了。
这个疑问像是一道明晃晃的缝隙,等待着看不惯斯内普的人前去钻研。
许多不知内情的食死徒将怀疑、审视的目光投向斯内普。
人群中央,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轻交叠,红眼睛半眯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斯内普,那目光里既有冰冷的审视,也有一丝……默许。
他沉默的给予斯内普一个向众人解释的机会。
斯内普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被质问的慌乱,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疲惫与讥诮的冷漠:
“关于我那晚的缺席,莱斯特兰奇夫人,”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那些质疑的面孔:
“我早已向主人详尽禀报过。既然有人‘记性不佳’,或者‘消息闭塞’,我不介意再陈述一次事实。”
他转向伏地魔,微微颔首,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汇报腔调:
“那晚,黑魔标记召唤之时,我并非自由之身。我被凤凰社的人——确切地说,是被那个愚蠢的波特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以及疯眼汉穆迪——用武力强行带走。
阿不思·邓布利多突发重病,命在旦夕,而他们绝望地认为,只有我可能还有办法‘延缓’他的死亡。”
“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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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特里克斯尖笑起来:
“那个老家伙怎么了?终于要蹬腿了吗?”
“可以说,他愚蠢地触碰了一枚被强大黑魔法诅咒侵蚀的戒指。诅咒瞬间侵蚀了他的身体。当我被带到格里莫广场时,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半边身体焦黑,魔力紊乱,生命迹象急剧衰退。”
这个消息让大厅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和兴奋的低语。
邓布利多重伤,这对食死徒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然后呢?你救了他?”
一个食死徒急切地问,语气里带着不满。
“延缓, 不是拯救。”
斯内普冷冷地纠正:
“那诅咒极其古老神秘。以我的能力,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是暂时遏制毒素的蔓延,将死亡延迟。”
他再次转向伏地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与笃定:
“根据我的判断和魔药反应,即便在我的全力维持下,邓布利多也最多只剩下一年左右的寿命。他正在,走向衰弱。”
伏地魔细长的鼻孔微微翕张,脸上露出一种满意的、仿佛品尝到甜点的表情。
“所以,你就为了给那个老家伙‘延缓’死亡,错过了主人的召唤?错过了我们的逃狱行动?为什么不直接趁机杀死他!”
贝拉特里克斯不依不饶,但语气中的尖锐已稍减,更多的是表演性的质疑。
斯内普颇有些无语的转过头去,用一幅写着“你可蠢呢?”的表情,看着不断凹造型的贝拉特里克斯,声音飘忽不定的:
“我,获得了凤凰社核心成员——尤其是那些,将邓布利多视为唯一依靠的那些人的,深一层的、愚蠢的‘信任’。我可以获取像今天这样的情报。”
“但是你——”
“住嘴!”
伏地魔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终结讨论的意味:
“西弗勒斯带回的情报,以及他因此巩固的在凤凰社内部的地位,对我们的事业至关重要。
邓布利多只剩一年可活,这是西弗勒斯立下的功劳。他的缺席,是我的准许。我不希望再听到对此事的无谓质疑。”
他的红眼睛冷冷扫过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人:
“任何人,质疑他的忠诚,就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不满和猜疑都被伏地魔这番话强行压了下去。
贝拉特里克斯不甘地哼了一声,但也不再说话。
角落里的约尔,握着重新被家养小精灵填满的酒杯,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