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带着一种隐秘的期望,希望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能识相一点,看懂他沉默的示弱,别再计较他之前的坏脾气。
然而,约尔的脑回路显然运行在另一条轨道上。
深受“老师发完火就代表事情翻篇”这种中式校园哲学影响的她,看着斯内普恢复“正常”的行为,内心无比安定:
看,这不就好好的了?风暴过去,雨过天晴。
她懂,她超懂!
自觉风波已过的约尔心情大好,甚至反客为主。
她认真地嚼嚼嘴里的食物,对掉落在桌面上的面包屑视而不见。
她甚至顺手拿起一个超大的三明治,无比自然地递向斯内普。
斯内普看着递到眼前的食物,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接了过来。
谁能拒绝一顿美味丰盛的早餐呢?
即使是阴郁的魔药大师也不能。
于是,地窖办公室里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两人在办公桌旁一站一坐,默契地,嚼嚼嚼。
眼看着约尔吃完自己的份额,魔爪又伸向第三个三明治,斯内普终于抬手,将她的手压在了桌面上。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太久未曾正常进食的人,第一餐暴饮暴食,无异于自杀。”
约尔恋恋不舍地缩回手,转而开始专注地盯着斯内普看。
他连吃三明治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优雅的克制,与她刚才的风卷残云形成鲜明对比。
为了打破沉默,她状似闲聊般提起了刚才回家洗澡时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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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哨子可吓坏了,它大概以为我这次出门‘捕猎’遭遇了不测,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她洗漱过后准备带着早餐再次离开时,这小家伙眼泪汪汪的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
小家伙死死咬住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圆滚滚的身体像个防洪沙袋一样缀在她腿上,用尽全力阻止她再次踏入“危险”的外部世界。
“最绝的是,”
约尔忍不住笑起来:
“它还把多比给它准备的狗粮早餐,一碗肉粒推到了我面前,非要让给我吃。那眼神,仿佛在说:‘主人,别去冒险了,我的口粮都给你!咱在家苟着吧!’”
斯内普安静地听着,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约尔有意无意的瞄着斯内普的面色,看似是在闲聊,实则是在试探他对于“主人与狗”剧本是否真的无法接受。
如果斯内普实在受不了这种人设,她完全可以陪斯内普一起想办法,改变伏地魔和卢修斯心里对两人关系的认定。
而坐在桌子前的斯内普,正如约尔所想的,他确实在听约尔提到小哨子时,冷不丁的想起了那个低智的角色扮演。
其实,最初听到这个想法时,斯内普是抵触的。
那个词“主人”像一根细刺,依旧扎在他高傲的自尊上。
让他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曾经的黑魔王亲信,去扮演一个……饲主?
这简直是对他智力与身份的侮辱。
不仅如此,这件事情的传播,也说明了卢修斯对他抱有有实质性的偏见:
卢修斯对于他不肯结婚,并且性格怪异的事情,笼统的归结于,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也证实了约尔的一些小心思:
约尔在潜意识里,必然还是默认了两人关系的不平等。
所以在这种主人与狗的叙事里,她实际上是想从自己的态度证实一些事情的。
然而,当约尔描绘着小哨子如何拼尽全力、甚至献上自己的口粮也要留住“主人”时,那荒谬的剧本似乎被注入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他黑色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自己刚刚为了“不弄脏”而收拾好的桌面上,大脑却像投入了冥想盆里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