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尔喊完那一嗓子之后，路人大多抱着怀疑和观望态度从远处张望片刻。

可就在这时，一个弯腰驼背的佝偻身影从街道的尽头出现了，老板汤姆用他那块脏兮兮的布擦着手，不紧不慢地穿过街道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阿尔杰农递上的精美传单，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直接看向约尔。

“嘿，约尔丫头。”

他声音沙哑，带着酒吧特有的烟火气:

“从阿兹卡班回来，折腾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

约尔没想到第一个光顾自己摊位的人会是老汤姆，她指尖捏着“安可充”的边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汤姆老板，好久不见。怎么样，来一个保平安？给你算头份——啧，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我们应该送您一个才对。”

老汤姆闻言，干瘪的胸膛笑得一抽一抽，浑浊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他缓了好半天才抬起手，缓慢地摆了摆：

“送什么送？你丫头做生意不容易，我老汤姆可不能占这便宜。”

说着就往怀里摸，要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付款。

约尔见状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忍不住出声提醒：

“您等等！我得跟您说清楚。我这产品是实打实的‘三无’，没有魔法部发的生产许可，没有的经营许可，出了问题也没售后保障，您真要考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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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姆的手顿在怀里，眉头皱成了一团，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做起这样的生意了？这种东西可是受政府管制的，不是闹着玩的。”

约尔垂下眸，表情淡了些。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魔咒糖店面，语气直白得没半点绕弯：

“还不是塞尔温家族和魔法部的人卡我的脖子？他们不愿意我卖这个‘安可充’，估计是又想从我手里抢走专利，就像当初抢我魔咒糖的专利一样。”

“这太恶劣了！”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一位裹着灰围巾的老奶奶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显然是路过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气得手抖：

“抢一个小姑娘的专利，这群操蛋的家伙这么贪心，怎么不去尝尝龙粪的咸淡！

我从前一直在她这里买魔咒糖，我家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旁边，山上总有狼人跑下来，多亏了她的魔咒糖。

可没过多久，她就再也不来卖了，说是原料被商人们垄断了。再后来，这个可恶的塞尔温就开始售卖魔咒糖，价格更是一翻再翻。”

说到激动处，老奶奶再也承受不住的咳嗽起来。

可也因为她的这番话，不少人都凑到了摊子这边来查看情况。

“咳咳咳!唉，我老婆子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再活两年。”

说着就哆嗦着手扒拉手里的布钱包，硬币在里面叮当作响，可数了半天还是皱着眉叹气，钱不够啊。

她攥着钱包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约尔认得这位老奶奶，前几天她办魔法灯展销会时，老人还到宴会上捧场过。

她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购买力并不强，很多人甚至需要掏空半辈子的积蓄，就为买个能防身的魔法物件。

此刻看着老人失落的背影，约尔心里又暖又沉：

暖的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即使自己的产品是个“三无产品”。

沉的是自己连让他们安心买件东西都做不到的无力。

这时老汤姆忽然仰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约尔手里的“安可充”，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一下嘴：

“七十九个加隆，换一个接近无限使用的铁甲咒……听起来比福吉当年承诺的‘魔法安全保障’靠谱多了。现在的傲……算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钱袋，手指虽然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