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窖办公室的约尔,没有立刻走远。
她像是被一股未泄尽的怒火推着,几步一停地走上了旋转楼梯,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高窗边。
霍格沃茨的黎明时分,天色是一种掺着灰蓝的惨白。
她猛地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如刀的空气,瞬间,冰冷的刺痛感从鼻腔一路蛮横地冲撞进肺部,激得她几乎咳嗽起来。
但这股尖锐的冷意,却也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郁结。
那股郁气化作一团浓白的雾,从她唇间喷涌而出,旋即消散在城堡更冷的空气里。
她盯着那迅速消失的白雾,仿佛盯着自己刚刚那场无疾而终的爆发。
手下是粗糙冰冷的石质窗台。
约尔无意识地拍了拍它,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寒冷。
原来是,她扇斯内普的手掌,现在有些热热的触感,所以在触碰窗台时的触感会格外的冰。
就是这里。
当年,她就是被德拉科·马尔福那两个跟班,从这扇窗户扔下去的。
自由落体的恐惧、脖颈骤然折断般的剧痛、还有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冰冷绝望……
即便到了现在,每逢阴冷天气,她的脖颈深处还是会隐隐作痛,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提醒着她曾经多么弱小可欺。
但是。
约尔站直了身体,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有很多事情,已经天翻地覆了。
她早已不是那个在夹缝中挣扎求生、无依无靠的异乡孤女!
如今的她,有钱有颜,有才有闲。
她靠自己一步步挣来了安身立命的资本,拥有了能让人正视、甚至忌惮的力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攥在手中的魔杖:
黑檀木,白玉髓,朱红玉润透清炜。
她冷笑一声,指尖感受着杖身传来的温润触感。
这才是真正的依仗!
什么都比不上自身掌握的力量来得可靠。
魔杖不会欺骗她,不会猜忌她,只会回应她的意志,成为她意志的延伸。
脚边传来一阵温暖的摩擦感。
小哨子从她两腿之间灵巧地钻了过去,然后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呜呜地低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