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对马尔福下最后的通牒: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永远都给不了。希望你能赶快忘记这份情感。祝你幸福。”
说完,约尔便垂着头从他的身侧离开。
约尔离开之后,马尔福看向身前半空中的眼神依旧呆愣。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有平铺直叙的事实。
她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这份温和里藏着的“绝对不可能”,比任何尖锐的恨意都更让他绝望!
连恨都吝于给予,他连让她“计较”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怎么可以这样!
约尔不仅不爱他,甚至还不恨他!
如果她恨他,至少证明她曾在意过。
如果她骂他,至少证明她曾愤怒过。
如果她嘲讽他,至少证明她曾....在乎过。
可她偏……
马尔福的呼吸终于开始颤抖,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比起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简直微不足道。
“这招才够狠。”
马尔福嗤笑出声。
他双眼猩红的冷嗤一声,无情的嘲笑着自己的自以为是和狼狈。
“这是不恨吗?这恨都能杀死一个人了!”
曾以为是约尔不记仇,不想,是约尔太记仇了,然后发明了这种最轻飘飘的,却伤人最重的刑罚来惩罚他。
骄傲的纯血家族小少爷终于在这份无声的凌迟里溃不成军。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上,昂贵的丝绸斗篷在墙面上蹭满灰尘,像他此刻被揉碎的自尊。
指尖的疼痛早已麻木,只有胸腔里那股钝痛在反复碾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似的尖锐。
他想起了,想起约尔是个豆芽菜时隐忍倔强的身影,想起她成为“约尔·卢尔顿”时隐而不发的沉寂。
这道沉寂的星火就掩藏在层层阴翳的雾霭中。
马尔福终于是穿过了约尔在被石化时的凌厉,赛场上的自信,在应对恶意时的强大,在面对霸凌时的强势从容。
记住了她的意气风发,她的自强不息,她的娇柔妩媚,她的灵动善良。
平日里瞧着是潭不起波澜的静水,可若细看,便能从那片沉寂里,窥见被按捺了千百回的炽烈。
悄悄看去,那亮起来的是一点不肯熄灭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