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被试剂瓶的凉意冰的向后缩了缩,可捏着她下巴的大手不允许她拒绝。
她只能皱着眉头忍受着嘴里的不适感,可怜楚楚的望着给她喂药的斯内普。
眼前的这番景象太具有迷惑性了。
原本专心喂解药的斯内普忽然扯了扯嘴角:
该死!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让他忍不住深陷进去的掌控感。
斯内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狼狈的移开了看向约尔的眼神。
约尔并没有事先询问他这是什么药剂,斯内普自己也没有开口提示。
他只是让约尔喝下去,约尔就乖乖地喝下去。
仿佛斯内普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似的。
就是这种毋庸置疑的掌控感,它能带给斯内普久违的安全感,却也会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里。
试剂瓶里的液体已经干涸了,斯内普粗暴地推开这颗圆润的下巴。
约尔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终于从失忆中醒来。
一时间,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斯内普,比如:
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以为你会给我回信。
可是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刚才斯内普询问的空气中的味道,约尔猜测这应该是糖浆的甜味和石英菜的味道。
她开口道:
“斯内普教授,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但是好在您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重复失忆几次才能研究明白其中的原理呢。”
说着,约尔拉开了桌子旁的座椅,请斯内普坐下。
斯内普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和回来。
从前的斯内普是一汪死水,一切愧疚、后悔和自我厌弃的坏情绪都是沉在水底腐烂的死鱼尸体。
可就在刚才,这汪死水里出现了一个漩涡。
约尔就是这个该死的漩涡,她搅动了这一湖的死水,把这些臭鱼烂虾都从湖底搅到了湖面,把臭气搅得到处都是。
把他不堪回首的往事搅得一发不可收拾。
“叮。”
约尔将一杯咖啡摆到了斯内普的面前,几颗方糖就放在碟子的正中央。
一柄亮银色的小勺被她放到了盘子里,发出叮得一声。
斯内普抬眼看去,一个邋遢油黑的脑袋出现在勺子的反光里。
他厌弃的把勺子翻了个面,兀自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