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不为所动:“这些话留给审讯官说吧。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架住她的胳膊。莱娜挣扎着回头,看向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碎纸机——最后几页报告正被齿轮吞噬,上面有她手写的一行标注:“联邦基建模式具有高度组织性,建议采取长期渗透而非正面冲突。”
可惜,没人会看到了。
同样的场景在精英堡垒各个角落上演。
军事研发中心,首席能量武器工程师马克西姆被从实验室里拖出来时,手里还拿着半个辐射衰减率计算板。“我的项目!聚能炮的冷却系统就差最后一步校准了——”他的抗议被一枪托砸在腹部,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后勤调度部,副部长因为半年前批准过一笔“渡鸦申请的特殊装备调拨”而被带走。他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放着女儿的照片——小姑娘笑得很甜,背后是精英堡垒引以为傲的“纯净花园”生态穹顶。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清洗像瘟疫一样蔓延。
最初只是情报局,接着是军事委员会、技术开发部、甚至后勤和医疗系统。只要和“渡鸦”这个名字有过哪怕最微不足道的关联,就会被列入审查名单。而审查,往往意味着消失。
堡垒地下三层,新设立的“忠诚审查中心”里,审讯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不熄。
“说!渡鸦是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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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帮他处理过一次交通安排,那是上级的命令……”
“上级是谁?哪个上级?说名字!”
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合金门也能隐约听见。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推着运送“耗材”和“废弃物”的小车匆匆而过,车轮在抛光地面上留下淡淡的暗红色拖痕。
短短七天,精英堡垒的情报系统彻底瘫痪。
超过四十名高级特工、近百名情报分析员被处理。军方的三个关键技术项目因负责人被带走而停滞——包括那座不稳定的早期裂变反应堆,它在缺乏维护的情况下发生了第二次泄漏,这次污染了整整一个街区。
但卡尔议长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权力必须绝对掌控在自己手里。
清洗扩大化后,原本持稳健路线的官员几乎被清扫一空。剩下的要么是激进的少壮派,要么是懂得见风使舵的投机者。最高议会里,反对清洗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议长英明”的附和。
“现在堡垒内部干净了。”第八天的战略会议上,卡尔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手指点向代表希望壁垒的蓝色光点,“而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联邦内部通讯——”
他示意操作员播放一段音频。
杂音很大,但能听出是两个人的对话片段:
“……粮食储备区的安防系统……漏洞……第三巡逻队被调去西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