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二轮
晨曦初露，青云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今日的观众比昨日更多，许多内门弟子乃至执事、长老都提前到场，想要亲眼见证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决赛——黑马韩枫对阵种子王者王浩。
韩枫到场时，明显感觉到气氛与昨日不同。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期待，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能清晰分辨出那些敌意的来源——赵乾的拥护者，以及某些不希望看到他崛起的人。
但他面色如常，平静地走向选手休息区。
“韩师兄！”
苏婉早早等在那里，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兴奋：“你今天一定要小心，王浩师兄的实力很强，而且我听说...听说赵长老可能会在暗中使绊子。”
“我知道。”韩枫点头。
昨夜他调息时，灵觉窍就曾预警到有人在祖祠附近窥探。虽然对方很快离去，但那股气息很强大，至少是筑基期。
除了赵乾的爷爷赵长老，还能有谁？
“不过韩师兄你也不用太担心。”苏婉又说，“我刚才听几位师兄议论，说高层很重视这场决赛，会有多位长老亲自坐镇。赵长老就算想使坏，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韩枫心中微动。
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果有多位长老在场，赵长老确实不敢明目张胆地偏袒。但暗中的小动作，恐怕不会少。
“谢谢提醒。”韩枫真诚地说。
苏婉脸一红：“韩师兄客气了，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算计。”
两人正说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韩枫。”
韩枫转头，看见柳菲菲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一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原本明亮的眼睛带着几分疲惫，但依旧美丽动人。只是那美丽，在韩枫眼中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彩。
“有事？”韩枫平静地问。
柳菲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下定决心：“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韩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淡淡地说：“就在这里说吧。”
柳菲菲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韩枫，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我不求你原谅，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赵长老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就算赢了决赛，也未必能平安离开。”
“所以呢？”韩枫问。
“所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柳菲菲压低声音，“我知道一条离开青云宗的密道，可以送你安全离开。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不必了。”韩枫打断她，“我的路，我自己走。”
柳菲菲愣住了。
她看着韩枫平静的眼神，那眼神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超越一切的淡然。仿佛她在他眼中，真的已经无关紧要。
这种淡然，比仇恨更让她心痛。
“韩枫，你真的要和整个赵家为敌吗？”柳菲菲忍不住问，“赵长老是内门长老，筑基后期修为，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青云宗寸步难行。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韩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菲菲心中一紧。
“柳菲菲，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韩枫缓缓说，“我从来不是为了和谁为敌而战斗。我只是在走我该走的路，做我该做的事。赵家要拦我，我就踏过去。赵长老要阻我，我就闯过去。仅此而已。”
“至于你...”韩枫顿了顿，“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再看柳菲菲一眼。
柳菲菲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韩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背叛...
可惜，没有如果。
与此同时，高台上，几位长老已经落座。
除了外门大长老，还有三位内门长老，其中就包括赵长老——一个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老者。
“赵长老，听说你那孙儿赵乾，被韩枫一拳击败，伤势不轻啊。”一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似笑非笑地说。
赵长老脸色一沉：“不过是年轻人切磋，受点伤正常。倒是那个韩枫，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擂台比武，刀剑无眼。”另一位红脸长老说，“既然上了擂台，就要有受伤的觉悟。赵乾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赵长老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但眼中的寒意更浓。
他确实没想到，韩枫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被废了丹田的废物。一个月后，却成了外门大比的黑马，甚至击败了自己的孙儿。
“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密。”赵长老心中暗忖，“要么是得到了上古传承，要么是修炼了某种邪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日将韩枫废掉。
至于方法...他早有安排。
时辰将至，大长老登上高台，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将举行外门大比决赛！”
小主，
“首先，进行第三名争夺战——李青鸾对阵周天！”
话音落下，李青鸾和周天同时登台。
这一战同样精彩。
李青鸾的身法暗器灵动诡异，周天的《金刚不坏体》防御力惊人。两人激战五十余招，最终李青鸾以一招精妙的“百影千针”破开周天的防御，险胜一招。
“胜者，李青鸾！”裁判宣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两人下台后，大长老再次开口：“接下来，将是本届外门大比决赛——韩枫，对阵王浩！请双方选手上台！”
全场瞬间沸腾。
韩枫稳步登台。
王浩也从另一侧跃上擂台，他身穿白色劲装，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泛着淡淡青光，显然不是凡品。
“韩师弟，请多指教。”王浩拱手，态度温和。
“王师兄请。”韩枫回礼。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温润如玉，却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裁判感受到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压力，沉声道：“决赛规则与之前相同，但有一点要特别强调——不得故意致人死命，一方认输必须立刻停手。若有违规，严惩不贷！”
“明白。”两人同时点头。
裁判后退：“三、二、一——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动了。
他没有像赵乾那样急于进攻，而是缓缓移动，长剑斜指地面，全身气势逐渐攀升。
这是高手的气度——不骄不躁，稳扎稳打。
韩枫也没有动，灵觉领域全开，仔细观察王浩的每一个动作。
他能感觉到，王浩的实力确实很强。炼气八层后期的修为，灵力浑厚精纯，剑意内敛，显然在剑道上已经有了相当的造诣。
是个劲敌。
三息后，王浩终于动了。
他的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但就是这慢吞吞的一剑，却让韩枫瞳孔微缩。
在灵觉领域的感知下，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无论他向哪个方向移动，都会落入剑势的笼罩范围。
精妙绝伦的剑法！
“《清风剑诀》第一式——风起青萍。”王浩的声音平静。
剑锋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即至。
韩枫没有选择闪避——因为无处可避。
他选择硬接！
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与剑锋对撞。
铛！
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响起。
王浩连退三步，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他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若非他灵力深厚，剑都可能脱手。
而韩枫也后退一步，拳面上留下一道白痕，隐隐作痛。
“好剑。”韩枫赞道。
王浩的剑法确实精妙，剑身也不是凡品，至少是黄阶中品法器。
“韩师弟的拳头更硬。”王浩认真地说，“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他长剑一抖，剑势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