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四层平台时,霍应忱停了下来,转身回看她。
“转两圈?”梁暮想起他之前的话。
“嗯。”他应着,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晕不晕?”
“不晕。”
他们没再多停留,继续向下走,离开灵谷塔的时候感觉风雪似乎小了些,兴许是有树木遮挡的缘故。
来的时候,梁暮只觉得僻静,往回走才发现这边离观音宝阁挺远的,走了一会感觉有些发汗,便顺手解开了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
冷空气顺着领口钻入,她瞬间感觉热意降下去了。
走在她斜前方半步的霍应忱察觉到了,脚步不着痕迹地放缓,侧过脸,目光在她彤红的脸颊上短暂停留。
“累了?”他问。
“没有,是热了。”
“要不要去看看腊梅?”
“腊梅?”梁暮闻言来了兴趣,“哪里有?”
“在念佛堂。”他解释道,“种的是素心腊梅,开得晚,香味清,每年这时候都有游客专程来看。”
“你每年都来吗?”
梁暮问完才觉这话里探寻的意味太明显,眨了眨眼,看着他的侧影。
“嗯。只要我在金陵的话,每年都来。”他顿了顿,“小时候,是我妈妈带着来。后来就一个人过来,当作是散心。”
“那这次是我们两个人。”
话音落下时,梁暮的手已经探了过去,指尖先是触到他微凉的手背,然后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拢进了自己掌心。
他的手比她宽大许多,骨节分明,她拢不完全。
霍应忱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呆愣住,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聚焦到了那只被她轻轻握住的手上。
空气的寒冷仿佛瞬间退去,只剩下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柔软的触感。
他没有动,也没有立刻抽回,只是怔怔地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愕然。
那颗总是逃避的心被催促着更加沉沦,迅速加温。
梁暮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耳朵尖被冷风吹得发红。
然后,她收拢了指尖,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惯有的克制让霍应忱想要收回手,维持那份安全的距离。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贪恋着掌背相贴的暖意。
他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抿住的唇,内心因眼前人而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