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在身上,霍应忱现在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上的懊悔,分不清她是真醉还是故意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买。”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梁暮瘫回座椅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里还在嘟囔着:“彩票……我的彩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她所愿,司机将车开到了最近的彩票店,Peter直接买了一本刮刮乐塞进她手里。
于是她便安静了下来,开始刮彩票。
指甲在彩票的塑料袋上划来划去,发出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
霍应忱看着她低头和那本刮刮乐较劲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不解,又带着固执,她反复在同一个地方用力。
不太聪明的样子。
“给我。”他听不下去了,朝她伸出手。
梁暮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刮刮乐,仿佛在权衡利弊。
“我帮你刮。”
“真的?”
“真的。”
“那你花出来……也是我的。”她感觉舌头有点捋不直。
“是你的。”
最终,她不情不愿地把整本都塞进他手里,还不忘强调:“要大奖……”
霍应忱没接话,手指在塑料袋随意划了两下,然后放到她看不见的一侧。
“你中奖了,明天就给你发。”
“好。”
这次梁暮格外听话,脑袋靠在了车窗上,呼吸变得轻缓而绵长。
世界总算清净了。
到了江畔公寓,Peter下车想背人上去,结果却听到老板说不用。
然后他就见对方下车绕半圈过来,俯身,手臂穿过梁暮的膝弯和后背,竟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要他帮忙,然后亲自抱?
站在原地愣住有十秒,他瞪大鼻孔盯着老板挺拔的背影,步伐居然还算稳健,朝公寓大堂走去。
他心里疯狂刷屏,大力士啊这是!
作为过来人,Peter太清楚了,醉酒的人死沉死沉,全身软得像滩泥,根本使不上劲。
比扛一袋同等重量的大米要费劲得多!
Peter对老板的敬仰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提升了一个level。
等他后知后觉地小跑跟上去,冲进电梯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尬住了。
只见梁小姐坐在地上,眼睛从之前的朦胧变得清醒,眉头紧皱着,吸气咧嘴嚷着好痛。
而自家那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板,半跪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似歉疚,又好像有点尴尬。
尴尬?
他心里腹诽难道是老板臂力不支,把人给摔清醒了,所以才跪下认错……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霍应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Peter!”
后者一个激灵,瞬间从吃瓜状态切换回金牌助理模式,赶紧上前帮忙扶起梁暮进电梯。
出了电梯门,霍应忱用指纹解锁开门,正准备架着人进去,却听她说要什么鸡米花。
“你有听到她说什么吗?”
Peter摇头:“好像是什么机?”
梁暮感觉屁股还疼着,人却没那么迷糊了,“我的手机拍……烟花……”
说完,她摸了摸衣服口袋,却落了空。
“应该是放羽绒服了。”霍应忱吩咐,“在车后座上。”
“好的。”
Peter头也不抬地转身就走。
话说,他在电梯里也没抬起过,生怕因为看见老板出糗的画面被灭口。
某年某月某夜,老板疑似体力不济,抱人失误,造成工伤。
再高大上的男人,也要遵守物理规则和人体力学。
霍应忱半扶半抱着梁暮,将她安置在卧室的床上。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也尽量小心,他刚想直起身,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梁暮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之前的迷蒙醉意也蒸发殆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霍应忱准备起身的动作就那样僵住了,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右手还垫在她的肩膀下,形成了一个类似拥抱的暧昧姿势。
“你醒了……”他喉结微动,却又觉得这问题很蠢。
梁暮没有回答他的欲言又止,视线缓慢地在他脸上移动,从微蹙的眉头,到紧抿的薄唇,最后重新定格在他的眼睛。
她忽然轻轻笑了,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霍应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因酒精而有些沙哑,“你刚才……是把我摔地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