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模样，梁暮心里那点因旁人而起的郁气消散了，心尖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他脸上的担忧是真的，眼底的不安也是真的。

就连问出的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少爷架子。

只有一个少年在向自己喜欢的人低头。

梁暮抬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触感肉乎乎的，很Q弹。

霍应星的眼睛因她这个亲昵的动作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心里炸开簇簇烟花，他只有一个念头。

暮暮不生气了。

他忍不住抬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微微用力，将那只柔软的手更紧地贴在自己脸上，贪恋地蹭了蹭。

“暮暮，不要生气好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祈求。

“我没有生气。”

“真的？”

“嗯，我只是在思考。”

霍应星眼巴巴地问：“你在思考什么？”

“我在想……”梁暮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现在好像一只大狗子，就差摇尾巴了。”

狗？

霍应星眼神闪了闪，莫名想起那天下午，纪支荷也笑着打趣他，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跟小白……萨摩耶似的。

他当时还不乐意地反驳：谁说我像狗了！

可此刻，他忍不住低头靠近，在梁暮的耳畔用气声轻轻地汪了一声。

呼吸吐落在耳廓，温热的，痒痒的，像羽毛轻轻划过。

梁暮眨了眨眼睛。

恰值飞机拉升冲破云霄，带来瞬间的垂直失重感。

让她觉得心脏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居然真的学狗叫，只因为自己的调侃。

这个过于震撼的认知，让梁暮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试图寻找到他这样做的原因。

霍应星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握着她的手放到膝盖上，改为十指交叠。

眼神也开始闪躲，游移到她挺秀的鼻梁，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那嘴唇。

她今天没有涂口红，唇瓣是健康的粉红色，看起来非常柔软。

没由来的，他感到莫名的悸动，喉间发干，想尝一尝，是不是真的如看上去那般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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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的心脏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霍应星只觉得体测跑完八百米后也不过如此。

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