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警钟，压过了她所有的恐惧与无助。绒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用洞内石缝渗出的、冰凉的滴水，笨拙而颤抖地为他清理胸前伤口周围最骇人的血污。没有药，她只能将自己体内残存的、微弱的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渡入伤口，试图稍微中和那股顽固的破坏性能量，勉强延缓神血的流失速度。

做完这微不足道的一切，她已累得几乎虚脱。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挪动身体，小心地避开他胸前和左臂最严重的伤口，侧身躺了下来，紧挨着他冰凉的身体。然后，她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住了他。

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取暖，一种分享体温的求生本能。

她的身体也很冷，但比起希钰玦那如同寒冰般的体温，仍有一丝微弱的暖意。她将自己整个娇小的身躯，尽可能地贴向他，脸颊靠在他没有受伤的右侧肩颈处，用自己温热的呼吸，呵向他冰冷的脸颊和颈窝。她甚至将那双同样冰凉的小爪子，塞进了他完好的右手掌心之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他那只同样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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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一点……求求你……暖和一点……”她在他耳边，用气声一遍遍低喃，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起初，希钰玦毫无反应，如同沉睡（或濒死）的冰雕。

但渐渐地，或许是她持续的体温传递起了作用，或许是那微弱月华之力的安抚，又或许只是生命本能的求生欲被这贴近的暖意唤醒……

他冰冷僵硬的身体，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放松了一丝。

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深长了一点点。

他甚至，在无意识中，那只被绒柒小手捂着的、完好的右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极其轻微地，反握住了她一只冰凉的小爪子。

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却让绒柒浑身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了巨大的惊喜、心酸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