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希钰玦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指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绒柒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的手。
然而,他的手并没有伸向那枚象征着另一条退路、另一个男人守护承诺的狐狸玉符,也没有去拿那瓶珍贵的伤药。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用指背拂过她捧着玉符的那只爪子的手腕内侧,那里,之前被他紧握留下的微红指印尚未完全消退。
那触感一掠而过,冰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意味。
然后,他收回了手。
“收好。”
两个字,从他苍白的唇间吐出,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绒柒愣住了,粉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让她收好?
包括这枚玉符?
他不介意吗?
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