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命名的感知,却压过了一切。
他“看”着她。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洞彻万物本质的神念。
他看到她紧绷的神经在这小小的依靠中渐渐松弛,看到她被噩梦惊扰的神魂寻得了避风港,看到她将自己全然交付于这片冰冷的衣料,仿佛那是世间最坚实的壁垒。
于是,那即将生成的排斥之力,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那绷紧的衣料纤维,重新恢复了柔软。
他并未抽离。
不仅没有抽离,他甚至刻意收敛了周身那自动护体的、足以震伤任何贸然靠近者的凛冽神威,任由那属于她的、微弱而温热的生命气息,透过那片被攥紧的衣角,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
他就那样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如同亘古存在的山脉,任由她抓着。
任由那小小的、带着些许汗意的掌心,紧密地贴合在他的衣袍上;任由那细微的拉扯力,成为这片寂静时空里,一个不容忽视的锚点。
这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