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内的空气,因文昌星君这番慷慨陈词而变得凝重无比。
几位随同前来的高阶仙官也纷纷低头,虽未言语,但那沉默本身,似乎也透着对文昌星君所言的部分认同。
所有的压力,再次汇聚于玉座之上。
希钰玦面无表情地听着,紫眸之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兴起。
待文昌星君说完,那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殿内清晰可闻时,他才缓缓抬起眼帘。
目光,并未落在慷慨激昂的文昌星君身上,而是先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那泫然欲泣、努力忍着泪水的小兔子。
然后,他看向文昌星君,声音依旧是他一贯的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文昌。”
仅仅是被呼唤名讳,文昌星君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让他后续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神宫礼制,”希钰玦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由谁而定?”
文昌星君一愣,下意识回答:“自……自是由天道衍化,历代先贤制定,圣子您……”
“既由我定,”希钰玦打断他,紫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
“那我带来的人,配与不配,何时轮到你来裁定?”
“……”文昌星君瞬间语塞,脸色一阵青白。
希钰玦的目光掠过他,扫向殿中其他几位仙官,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抬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