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并非不悦,也非排斥,而是一种……难以定义的凝滞。
他看到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镜中的倒影,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而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却又被无形地拉入了这方由一面玉柱倒影所构筑的、微妙而私密的领域之中。
气氛,在无声的镜影交叠间,变得愈发微妙难言。
寂静,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尴尬”与“窥探”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最终,是绒柒先败下阵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玉阶上站起身,甚至不敢回头,只留下一句细若蚊蚋的“我……我去练习法术了”,便如同逃一般,飞快地溜到了神殿的另一角,将自己藏进了巨大的帷幔阴影里,只留下一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背影。
希钰玦的目光从空了的玉阶,移到那微微晃动的帷幔,最后,又落回玉柱中那只剩下他自己孤清倒影的镜面。
紫眸深处,冰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那逃开的身影和这微妙气氛的消散,极轻地波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镜中的倒影,依旧冰冷。
只是那映照过绯红与微妙的玉柱表面,似乎也残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