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梳齿还是轻轻嵌入了她脑后的发间。
第一下梳理,极其缓慢,轻柔。
他避开了那些明显的结,先从相对顺滑的发尾开始。
冰冷的梳齿划过头皮,带来一阵奇异的、混合着微凉与痒意的战栗,让绒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反应,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遇到缠结处,他并未用力硬扯,而是用梳齿极有耐心地、一点点地将其挑开、理顺。那专注的程度,竟不亚于他平日里解析一道复杂的天地法则。
偶尔有一两根发丝被不慎扯断,他指尖便会逸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神力,抚平那微不足道的痛感,仿佛在修复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绒柒也只能屏息感受着。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无意擦过她颈后皮肤的冰冷触感,能听到玉梳划过发丝时那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冰冷容颜上可能出现的、专注于某件“小事”的奇特神情。
最初的紧张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所取代。
他那生疏却极其小心的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忐忑都缓缓抚平。
她甚至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被冰冷气息包裹的、奇异的静谧之中。
原来,被他梳理头发,是这样的感觉。
不再是宠物被顺毛时的舒适,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温柔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