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在眼前这团蓬松、干净、散发着微弱暖意与柔和光晕的灰白团子上,比平时……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仿佛一个严谨的工匠,在完成一件作品后,无意间,对自己的成果投去的一瞥。
又像是一个观测者,记录下了一个与之前“脏污”、“颤抖”状态截然不同的、令人舒适的数据节点。
掌中的绒柒,感受到那温暖的消失,有些意犹未尽地动了动耳朵。
她抬起头,粉晶色的眼眸正好对上希钰玦那似乎比平时停留得更久一些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看不出情绪。
但她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害羞?
下意识地,她将自己团得更圆了一些,试图用蓬松的绒毛遮挡住他的视线。
希钰玦似乎并未察觉她这细微的小动作,也或许并不在意。
他终于移开了目光,托着掌中这团干燥、蓬松、洁净的“白团子”(在他眼中,灰白与白并无本质区别),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寒玉榻,将她轻轻置于其上。
整个过程,他依旧沉默。
唯有那在他掌心残留的、属于绒毛蓬松柔软的触感,以及那多看了的两眼,如同投入深潭的微小石子,虽未激起波澜,却已然沉入了那冰封的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