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挤压着她,很不舒服,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神鸟威压,在触及这由神玉花瓶和殿墙构成的屏障时,果然被大幅削弱了!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敌意和沉重的压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她紧紧贴着冰冷的花瓶和墙壁,蜷缩在最深处,粉晶色的眼眸透过缝隙,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青鸾模糊的身影,心脏仍在疯狂跳动。
青鸾悬浮在半空,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寒玉榻角落,又看了看那严丝合缝、将它视线和威压都阻挡了大半的白玉花瓶,华美的胸脯微微起伏了一下。
它没想到,这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小兔子,竟然如此机敏,找到了这样一个死角!
直接毁掉花瓶?它不敢。那是殿内的陈设。
用更强力的手段把她逼出来?万一闹出太大动静,惊动了即将返回的圣子……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不甘。
它最终只是冷冷地盯了那花瓶缝隙一眼,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轻哼,随即振翅,化作流光消失在殿门外。
感知到那充满敌意的威压和气息彻底消失,绒柒才如同虚脱般,缓缓从狭窄的缝隙中滑坐出来,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与悲凉。
她躲过了这一次。
那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只要她还在这个地方,只要她还“独占”着那位圣子殿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关注”,这样的敌意和刁难,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将脑袋抵在冰凉的花瓶上,粉晶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殿顶流转的星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座华丽冰冷的神宫,对她而言,处处都是危机四伏的陷阱。
而唯一能提供些许“庇护”的存在,本身却是她所有恐惧的源头。
这真是一个……绝望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