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粉晶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形体骤变的负担,显得更加圆睁,里面水光潋滟,倒映着不远处池心中那抹冰冷的银色背影。
正是这缩小的体型,让她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脉要害。
那道神力几乎是擦着她缩小后更显脆弱的背脊边缘掠过,带起的法则锋锐之气,在她背部的绒毛上犁开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唧……”
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属于幼兽的悲鸣,从她三瓣唇中溢出。
彻底化为原形的她,连发声都带上了族群的本色。
她蜷缩在尚带余温的衣物里,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背部的刺痛和心脉附近被神力余波震荡带来的麻木感交织在一起。
怀里的月胧珠也因为她的形体变化而滚落出来,黯淡无光地躺在她前爪边,珠体上那丝裂纹似乎更明显了些。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移动分毫,只能凭借最后的本能,将脑袋深深埋进前爪和蓬松的颈毛里,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姿势,抵御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绝望的冰冷威压。
池心处,希钰玦那即将完全转过来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那双映照着宇宙生灭的紫眸,第一次,真正清晰地,落在那只蜷缩在衣物堆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身上。
巴掌大小,绒毛凌乱,沾着血污和尘土,背脊上一道新鲜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因为恐惧,那对长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个毛球,看起来……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