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脸上泪痕未干,紧紧抓住茉艾拉的皮围裙边角,声音颤抖:“茉艾拉女士,他……他最后说……感觉快要完全停止了……他问我那是‘难过’吗……然后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茉艾拉反手握了握泰拉冰凉的手,沉声道:“丫头,冷静点!这小子的情况是很糟,但还没到完全没救的地步!他的‘织法者’烙印根基还在,只是能量彻底枯竭,加上过度调用导致烙印本身的结构不稳,反噬了承载它的灵魂意识。他现在就像一台魔力炉心熔毁、但核心符文石板还没完全碎裂的魔像,处于最低功耗的深度休眠,或者说……‘待机’状态。”
“待机?”泰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他的意识很可能沉入了灵魂最底层,一个只有基础逻辑维持的‘深层界面’。”茉艾拉解释着,目光扫过艾伦眉心符文的裂痕,“要唤醒他,需要同时做两件事:一,修复稳定他的秩序烙印,提供安全纯净的能量源;二,用强大的精神共鸣或他熟悉的情感链接,去那个‘深层界面’里把他真正的意识‘拽’回来。缺一不可!”
“修复烙印……能量源……”泰拉喃喃重复,暗金色的眼眸突然亮起,“古树……古树最后的力量!还有我的新协议……也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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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的圣光!”茉艾拉斩钉截铁,“老娘现在是‘代行者’!虽然不能持久,但短时间提供最高纯度的神圣秩序能量没问题!配合你这丫头不知道咋捣鼓出来的新力量,再加上这棵老树最后的一点家底,或许够用!”她看向西尔维娅长老,“精灵老太婆,稳定地脉和这小丫头的精神就交给你了,行不行?”
西尔维娅长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做到。”
“好!”茉艾拉雷厉风行,转头就对正在打扫战场、部署警戒的凯尔喊道:“银月小子!带着你的人守住四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老娘要在这里开炉救人了!”
凯尔立刻领命,迅速指挥联军和破晓先锋重新布防,将枯树残骸区域严密保护起来。
茉艾拉开始准备。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艾伦平放在古树根部最平坦的位置,然后从随身那个看似普通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大堆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闪烁着不同光泽的宝石粉末、刻画着精密符文的金属薄片、几瓶粘稠如液态光明的药剂、甚至还有一小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宛如固态阳光的奇异结晶。
她以艾伦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在地面快速绘制一个极其复杂、融合了神圣符文、矮人锻造阵图以及某种治疗法阵的复合仪式圈。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精准无比。
“泰拉,过来,坐在这里,握住他的手。”茉艾拉指着艾伦身边的一个位置,“用你所有的力量,去感受他的烙印,感受那棵老树残留的意志,然后把它们引导过来,就像你刚才和这小子协同那样!不过这次,你是主导,是‘炼炉’的火源和风箱!我是锤子和模具,负责锤炼和塑形!明白吗?”
泰拉用力点头,坐到指定位置,双手紧紧握住艾伦冰冷的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悲痛和慌乱中冷静下来,将意识沉入体内那个沉重而陌生的新协议框架。
这一次,目标明确。她不再试图驱动框架去做什么,而是彻底敞开它,将它作为一个**通道**和**共鸣器**。额间与手背的暗金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她首先连接脚下的大地,连接古树残骸深处那仅存的一缕微弱但坚韧的印记,呼唤那沉眠的、悲伤的守护意志。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焦黑树干上,那几处曾经渗出翠绿星火的地方,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却更加凝聚,如同风中的残烛,倔强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