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分头行动，同时推进。”顾清打破了沉默，语气果断，“玄尘，联络人间道门各派的重任，非你莫属。青阳观虽然遭劫，但你在道门中的声望和人脉还在。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正道力量参与进来，哪怕只是提供情报、牵制黄泉会的一部分精力也好。”

玄尘郑重点头：“我明白。一些隐世的老家伙，或许只有我能请动。我会尽快动身，先从江南、蜀中几个与我师门交好的大派开始。”

“云逸，”顾清看向他，“你和我去北海，寻找玄武甲。北海之极环境险恶，你的地只感应至关重要。同时，在北上途中，我们可以尝试感应和探查相对靠近的节点——比如凌虚子前辈提到的‘绝望峡谷’，那里是古战场遗迹，或许相对‘单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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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颔首：“地脉的指引告诉我，北方的气息确实最为厚重沉凝，与玄武甲的特性相符。路上我会尽可能保持对大地异常的感知。”

“联络需要时间，寻宝也需要时间。”顾清思忖着，“我们不能失去联系。就以三个月为限。三个月后，无论进展如何，我们在北海边缘的‘冰原城’汇合。那里是北方修行者的聚集地，消息应该比较灵通，也能补充给养，交换情报。”

“三个月……”玄尘计算了一下行程，“时间很紧，但我尽量。你们去北海，一路小心。黄泉会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沿途很可能会设伏拦截。”

“我们会当心的。”顾清沉声道，“你也一样。黄泉会知道你的重要性，你联络道门的行动，同样危险。”

计划就此敲定。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有了清晰的方向和各自的目标。

临走前，三人最后在古神庙中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混沌石状态稳定，与祈天璧之间那股无形的连接通道畅通无阻，丝丝缕缕的人间气运正通过祈天璧缓慢滋养着晶石，同时也反馈回人间，抚平那些因阴阳失衡造成的创伤。神像、阵图、乃至整个神庙空间，都构成了一个精妙而稳固的系统，自行运转，无需额外维护。

这里，已经暂时不需要他们了。

他们轻轻掩上神庙那扇并不怎么牢靠的木门，将那片重获新生的宁静留在身后。

走出神庙范围，鬼域固有的阴冷气息重新包裹上来，但与之前相比，似乎少了几分刺骨的恶意，多了几分……秩序下的冷漠。天空依旧阴沉，但极目远眺，在那铅灰色云层的尽头，似乎真的有一线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幽绿鬼火的清白光亮。

“变化已经开始了。”云逸低声道，“虽然缓慢，但封印稳固对鬼域本身也有影响。绝对的混乱在消退。”

“但这也会让黄泉会更加疯狂。”玄尘冷静地指出，“他们追求的就是极致的混乱，秩序的恢复对他们来说是毒药。”

顾清没有参与讨论，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座在荒原上孤零零矗立的古神庙。它看起来依旧破败、不起眼，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像一枚深深楔入动荡世界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