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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脉。顾名思义，是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地脉。这种地脉不仅无法滋养万物，反而会不断散发死气，吸引游魂厉鬼聚集。古战场能形成重叠区域，恐怕和死脉脱不了干系。

“能撑住吗？”玄尘问。

云逸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地只气息的躁动：“可以。但在这里，我的地只之力会被压制，最多只能发挥七成。”

七成也够了。顾清想。他看向手中的虎头刀——进入战场后，刀身的血光已经收敛，但刀身微微发烫，刀尖指向战场深处某个方向。

“刀在指引。”他说，“白虎刃应该在那个方向。”

玄尘看向线香。香已经燃了五分之一。

“时间紧迫，直接朝指引方向前进。但小心——”他指着战场上那些飘荡的蓝色光点，“那些兵魂虽然大多浑噩，只会在固定区域重复生前的动作。但如果我们靠得太近，或者触动了什么，可能会惊醒它们。”

三人开始向战场深处行进。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杂着碎骨和锈铁。每一步都发出“咔嚓”的脆响——那是踩碎枯骨的声音。空气中有种浓重的铁锈味和腐臭味，但很奇怪，这里的尸骨历经百年却没有完全风化，仿佛被某种力量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条“路”。

那是一条由白骨铺成的路。两侧的骸骨堆成矮墙，路中间相对干净，只零星散落着几具完整的尸骨。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高台——由无数盾牌和兵器堆砌而成，高台上插着一面残破的大旗，旗下一道身影端坐。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那股冲天的煞气。

“将军怨灵……”顾清握紧了虎头刀，“白虎刃应该就在他手中。”

“小心。”玄尘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那条白骨路，“路两侧的骸骨摆放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然形成。可能有陷阱。”

他的判断没错。云逸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地只气息探入。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更白了：“地下埋着东西……很多。是绊马索？不对，是更细的……铁丝？不对，这个时代的工艺……”

“是‘绊魂索’。”玄尘沉声道，“用特制的金属丝编织，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专困鬼魂。但埋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困鬼，而是为了惊醒它们。”

他指着路两侧那些飘荡的蓝色光点：“你们看，那些兵魂的移动轨迹，都在绊魂索的范围之外。一旦有人踩中，绊魂索断裂，兵魂就会立刻被惊动。”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布置的。但会是谁？黄泉会？还是……

“不管是谁，我们得过去。”顾清看着线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绕路时间不够，只能硬闯。”

玄尘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分给两人：“这是‘敛息符’，能最大限度收敛活人气息，降低被兵魂发现的概率。但效果只有一刻钟，而且一旦剧烈运动或动用灵力，就会失效。”

三人将敛息符贴在胸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全身。顿时，周围的压抑感减轻了些，那些隐约的嘶吼声也变得遥远。

“跟紧我。”玄尘率先踏上白骨路，“注意脚下，避开所有明显的凹陷和突起。”

三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在白骨路上行进。

脚下是松软的骨粉，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两侧的骸骨矮墙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那些枯骨眼眶中的空洞，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不甘。有些骸骨手中还握着兵器，锈蚀的刀剑指向道路中央，仿佛随时会落下。

走了约莫十丈，最前面的玄尘突然停下。

“怎么了？”顾清低声问。

玄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脚。在他脚下，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线绷得笔直，只要再往下半分，就会断裂。

绊魂索。

而且不止一根。顾清顺着那根金属丝线看去，发现它纵横交错，在道路下方织成了一张网。网眼很小，除非飞过去，否则不可能完全避开。

“退后。”玄尘做了个手势。

顾清和云逸缓缓后退三步。

玄尘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扰动空气。随着印诀变化，他身前浮现出三个淡金色的符文，符文缓缓落下，贴在那张金属丝网上。

“金符·化铁。”玄尘低喝。

符文亮起，金属丝网开始软化、溶解，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但这个过程很慢，而且溶解时发出的“嗤嗤”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更糟糕的是，声音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