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慧明大师点头,“玉真子深谋远虑,行事环环相扣。老衲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年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似乎都指向今天。”
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烛火跳动着,将玉真子画像的影子投在墙上,那深邃的眼睛仿佛穿越了六十年的时光,静静注视着此刻的三人。
许久,顾清站起身。
“多谢大师告知这一切。”他深深鞠躬,“这些信息,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慧明大师也站起身,将木盒递给顾清。
“这个,你们带走吧。”他说,“玉真子留下的东西,应该交给需要它的人。”
顾清双手接过木盒。盒不重,但感觉沉甸甸的——里面承载的不仅是一张借据、一幅画像、一张纸条,更是一位前辈六十年前的托付和期望。
“大师保重。”顾清说。
“三位施主也请保重。”慧明大师双手合十,“前路艰险,还望……平安归来。”
离开禅房时,夜色已深。
月光如水,洒在云林寺的庭院里,将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悠长而苍凉,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顾清三人沿着来路,缓缓走出寺门。
身后,寺庙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了六十年来的风雨,也见证了一个承诺的延续。
“接下来,”玄尘望着手中的木盒,“我们是不是该回锁妖塔看看?也许玉真子前辈还留下了其他线索。”
顾清点头。
虽然锁妖塔已经坍塌,妖物已经脱困,但那里曾经是玉真子坐化的地方,也是他布置了六十年的“局”的核心。也许在废墟中,还能找到什么。
但在此之前——
顾清看向北方。
“我们先去找剩下的两件镇物。”他说,“玄武甲在北海之极,麒麟心在中央地脉。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分秒必争。”
玄尘和云逸都点头同意。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而在他们身后,云林寺的钟声,在夜空中悠悠响起。
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祈祷。
祈祷这些背负着苍生命运的年轻人,能够在注定艰险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些。
再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