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默了。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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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谁来了？”

林小婉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女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在破庙里时，精神好了很多。

她看到顾清，眼睛一亮：“顾哥哥！”

顾清蹲下身，温和地笑了笑：“小婉，你好些了吗？”

“嗯。”林小婉点点头，“舅舅家很好，有饭吃，有床睡，哥哥也在。”

她看了看白云道长，有些害怕，躲到林默身后。

林默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神复杂。

“小婉，”他轻声说，“顾哥哥的朋友生病了，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才能救他。你……愿意帮忙吗？”

林小婉眨了眨大眼睛：“一点点血？像蚊子咬那样吗？”

“对，就像蚊子咬那样。”

“那……疼吗？”

“有一点疼，但很快就好了。”

林小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顾哥哥是好人，救过我。我也想帮他。”

林默的鼻子一酸，抱住了妹妹。

“小婉真乖。”

他抬起头，看向顾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同意。但是……我要在场。另外，取血不能太多，不能影响小婉的健康。”

“放心。”白云道长说，“只需要三滴心头血，就够了。取血之后，贫道会开一副补血的药方，保证小婉的身体不会受损。”

“心头血？”林默皱眉，“那不是……”

“心头血是人体内最纯净的血，蕴含最精纯的元气。”白云道长解释，“对于纯阴之体来说，心头血中蕴含的阴气也最纯净，效果最好。取血的过程，贫道会用道法护住小婉的心脉，不会有危险。”

林默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那……现在就开始吧。”

白云道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小婉，来，躺在这里。”

他在桌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让林小婉平躺上去。

小女孩有些紧张，紧紧抓着哥哥的手。

“别怕，很快就好了。”白云道长温和地说。

他用银针，在小婉的胸口轻轻一点。

针尖刺破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血珠的颜色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银色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纯阴之体的心头血。

白云道长用玉瓶接住血珠，然后又取了第二滴，第三滴。

三滴血，不多，但在玉瓶里，却散发出浓郁而纯净的阴气，和净魂丹的阳气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取血结束，白云道长立刻在小婉的伤口上贴了一张符咒。符咒化作白光，渗入皮肤，伤口瞬间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好了。”白云道长将玉瓶小心收好，“小婉，你感觉怎么样？”

林小婉坐起来，摸了摸胸口：“不疼了。就是……有点困。”

“困是正常的。”白云道长说，“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施主，这是补血的药方，按方抓药，连服七天，小婉的身体就能完全恢复。”

他将一张药方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药方，郑重道谢。

“顾兄，”他看向顾清，“需要我帮忙吗？”

顾清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

“林兄，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接下来……我们自己能解决。你照顾好小婉，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再来找你。”

林默点头：“好。那……保重。”

“保重。”

顾清和白云道长不再停留，立刻返回土地庙。

他们必须尽快，在玄尘彻底失控之前，将药引加入丹药中。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