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燃符破界

夜色深沉。

顾清、白云道长、清风小道士三人带着昏迷的玄尘,连夜离开了阴阳医馆所在的山谷。

走出十里,回头望去,那片山谷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连最后一点医馆的痕迹都看不见了。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气,证明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白云道长说,“玄尘需要静养,我们也都累了。”

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但还算完整,至少能遮风挡雨。

清风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干草。顾清将玄尘小心地放下,检查他的状况。

道士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镇魂钟放在他胸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那些金光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渗入他的身体,压制着体内的阴气。

“镇魂钟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白云道长走过来,查看了玄尘的脉象,眉头紧锁,“阴尸丹的药力已经侵入他的三魂七魄,就像毒蛇的毒液,虽然暂时被压制,但随时可能爆发。”

“那该怎么办?”顾清问。

白云道长沉默了很久。

“阴尸丹是薛仁集百年邪术之大成,要破解,难如登天。”他缓缓说,“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五方镇物中的‘麒麟心’。那是至阳至正之物,能净化一切阴邪。如果能用麒麟心的力量,配合三清正气和纯阳真火,或许……能救玄尘一命。”

“麒麟心在哪里?”

“不知道。”白云道长摇头,“五方镇物百年前相继失窃,下落不明。麒麟心更是其中最神秘的,历代只有口耳相传,连文字记载都很少。”

顾清的心沉了下去。

连白云道长都不知道麒麟心在哪里,他又该怎么找?

“不过……”白云道长话锋一转,“贫道年轻时游历天下,曾经在一个古籍里看到过关于麒麟心的零星记载。据说,麒麟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昆仑墟’。”

“昆仑墟?”

“那是传说中的圣地,也是混沌最初出现的地方。”白云道长说,“上古时期,有神兽麒麟镇守昆仑,镇压混沌。后来麒麟战死,其心化作‘麒麟心’,成为五方镇物之一。但昆仑墟的位置,早已失传,千年来无人找到。”

昆仑墟,传说中的圣地。

顾清想起了凌虚子留下的那幅地图。地图上确实标记了昆仑的位置,但那里群山连绵,方圆千里,要找到一个失落的圣地,谈何容易?

“还有别的线索吗?”顾清问。

白云道长想了想,说:“青阳观的手札里,或许有更详细的记载。玄尘是青阳观的传人,他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等他醒来,可以问问他。”

顾清看向昏迷的玄尘。

道士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噩梦。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什么时候能醒?”顾清问。

“不好说。”白云道长摇头,“镇魂钟压制了阴气,但也压制了他的神智。要等他体内的阴阳平衡之后,才会自然苏醒。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个月。”

一个月。

正好是镇魂钟能压制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找到麒麟心,或者找到其他破解之法。

否则,玄尘必死无疑。

“顾小友,”白云道长看着顾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为玄尘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的路,让贫道走吧。”

顾清摇头。

“道长,这件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他说,“玄尘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而且……”

他顿了顿:“薛仁和黄泉会的事,还没结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需要力量,需要能对抗他们的力量。”

白云道长沉默了片刻。

“你体内的混沌残留,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说,“那是双刃剑,用得好,能成为强大的助力;用不好,会反噬自身。你真的……要走这条路?”

顾清点头,眼神坚定。

“我决定了。”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多说了。不过,在去找麒麟心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鬼市。”白云道长说,“月晦之夜快到了,那是鬼市每月唯一一次开启的时候。我们要在鬼市里,找到‘阴阳当铺’的掌柜,打听养魂玉的下落——虽然养魂玉已经被污染,但或许还有办法净化。而且,鬼市消息灵通,或许能打听到麒麟心的线索。”

月晦之夜。

顾清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下一次月晦,还有三天。

“好。”他说,“那就等月晦之夜,再入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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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一直待在土地庙里。

白云道长每天给玄尘施针、念经,用三清正气帮他稳固魂魄。清风则负责采药、做饭、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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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也没有闲着。他白天练习白云道长教他的一些基础道法,晚上则研究青阳观的手札,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麒麟心的线索。

手札的内容很杂,有历代观主的修行心得,有降妖除魔的记录,也有关于五方镇物和混沌封印的秘闻。

顾清翻到其中一页时,突然停下了。

那一页,记载着一个奇怪的故事:

“唐开元年间,有樵夫入深山,迷路三日。忽见一山洞,洞口有石碑,上刻‘昆仑墟’三字。樵夫入内,见洞中有一石台,台上放一玉盒,盒中有一物,状如心脏,色如赤金,温热如活物。樵夫欲取之,忽闻洞外有虎啸,大惊而逃。后寻路归家,言于乡人,再寻山洞,已不可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此事或为虚妄。然麒麟心确为赤金色,温热如活物。若真有樵夫见之,必在昆仑深处,凡人难至。”

赤金色,温热如活物。

顾清记下了这个特征。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了关于黄泉会的记载:

“黄泉会,邪教也。其首脑自号‘冥主’,麾下有四大护法、八大堂主,信徒遍布天下。专行拐卖、杀生、炼尸等恶事,为祸人间。三十年前曾袭击青阳观,夺走观中法宝古籍,杀我门人十数。此仇,必报。”

下面列了黄泉会的一些据点,其中一个,就是临江县西的破庙。

顾清心中一凛。

原来青阳观和黄泉会,有如此深仇大恨。难怪玄尘一提到黄泉会,就咬牙切齿。

他继续往下看。

手札的最后几页,记载着青阳观历代观主的生平。顾清看到了玄尘的师父——清虚子的记录。

“清虚子,青阳观第二十七代观主。天赋异禀,道法高深,为人正直。三十年前,黄泉会袭击青阳观时,率众弟子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力竭而亡。临终前,将观主之位传于玄尘,嘱其‘重振青阳,诛灭黄泉’。”

顾清合上手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玄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师父的遗命、师门的血仇、还有混沌封印的重担。

而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顾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清转头,看到清风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

“喝点汤吧。”清风说,“师父熬的,能补气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