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担架上的玄尘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此人魂魄受损,伤得不轻。但老朽早已立誓,不再为外人诊治。诸位请回吧。”
“前辈!”云逸急忙道,“玄尘道长是为了阻止黄泉会破坏封印才受的伤,若非他拼死激活古墓法阵,混沌裂隙恐怕已经爆发。还请前辈慈悲,救他一命!”
听到“黄泉会”三个字,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黄泉会?你们和那些疯子打交道?”
“不仅打交道,还坏了他们不少好事,”顾清取出城主令牌,“前辈请看,这是邺都城主令牌,我们在鬼域中……”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老者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剧变。他快步上前,几乎是从顾清手中夺过令牌,仔细端详。手指抚过令牌表面的纹路,尤其是边缘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这令牌……你们从何处得来?”老者的声音在颤抖。
“是邺都城主的残魂所赠,”顾清如实回答,“他说凭此令可调动鬼域残余法阵之力,并指引我们前来寻找‘五方镇物’。”
老者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原来是他……凌虚子师兄,你还真是……到死都不忘使命啊。”
师兄?
顾清和云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前辈认识凌虚子城主?”云逸小心翼翼地问。
“何止认识,”老者苦笑,将令牌递还给顾清,“老朽本名薛清晏,道号‘青囊’,与凌虚子同出一门。百年前混沌裂隙爆发,师门众人分赴各处镇压。师兄去了鬼域邺都,而我……选择了人间杏花坞。”
“所以前辈就是青囊圣手?”顾清又惊又喜。
“圣手不敢当,不过是个避世的老头罢了,”薛清晏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到玄尘身上,“这孩子……他身上的气息,是‘清’字辈的?”
“他道号玄尘,”顾清回答,“师承清虚道长。”
“清虚……”薛清晏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那孩子啊……当年还是个小道童,跟在我后面采药,总是把金银花和连翘搞混。没想到……他也走了。”
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悲凉。
“前辈,”云逸再次恳求,“玄尘道长真的……”
“不用说了,”薛清晏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抬他跟我来。他的伤我能治,但需要时间。至于你们二位……”
他看向顾清和云逸:“你们身上也有伤。尤其是你——”他指着顾清,“左臂尸毒已侵骨髓,再不处理,半个月内必废。还有你——”
他的目光在云逸身上停留最久,眼神变得复杂:“你身上……有地只的气息。而且不是普通的共鸣,是……融合?”
云逸点头:“晚辈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确实能与地只残留的意识产生共鸣。”
薛清晏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先治伤,其他事稍后再说。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三人抬着玄尘跟上。
穿过草药园圃,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草庐。草庐不大,三间屋子,围着一圈竹篱笆。院中有一口古井,井旁石桌上摆着茶具,几只麻雀在啄食散落的米粒。
一切都很简单,很宁静。
但顾清注意到,草庐的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铃的每一片都是不同形状的玉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微风吹过,玉片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有某种韵律,仿佛在调和周围的气场。
“把伤者抬到东厢房,”薛清晏推开房门,“轻一点,别碰倒墙边的药架。”
东厢房布置得很朴素,一张竹床,一个药柜,一张书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们将玄尘小心放在竹床上。
薛清晏走过来,先给玄尘把脉。他的手指搭在玄尘腕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魂魄碎裂三成,剩余七成也在持续消散。伤得很重……但还能救。”
他打开药柜,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这是‘固魂丹’,以百年还魂草为主药炼制,可暂时稳住他的魂魄不散。但要彻底修复,需要‘养魂汤’,那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其中几味我手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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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去找!”顾清立刻说。
“不急,”薛清晏将药丸喂入玄尘口中,又在他眉心、胸口、丹田三处各点一下,“固魂丹能争取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凑齐药材。至于你们二位……”
他转向顾清:“把上衣脱了,我看看你的手臂。”
顾清依言脱下外套和T恤,露出左臂。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血管凸起,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
薛清晏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你碰过‘幽冥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