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不假思索地向左踏出三步,一支箭几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玄尘紧随其后,八卦镜的光盾已经出现裂纹。
小主,
“右二!前四!左一!”
云逸的指令短促而清晰。顾清完全信任他的判断,按照指示腾挪跳跃。玄尘也勉强跟上,但光盾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碎裂。
最后一支箭射向云逸的后心。
顾清想都没想,转身将他推开。箭矢射中顾清的左臂,穿透皮肉,卡在骨头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脚下丝毫不停。
“顾清!”云逸惊呼。
“继续跑!”顾清咬牙拔出箭矢,鲜血喷涌。他撕下一截衣袖胡乱包扎,脚下不停。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幽绿色的磷光。箭雨停了。
他们冲出墓道,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前厅,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个早已腐朽的木箱。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顾清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玄尘迅速走过来查看伤势:“箭上有毒。不过……似乎是尸毒,我能解。”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黑色粉末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冒起白烟。顾清疼得倒抽冷气,但能感觉到伤口的麻痹感在消退。
“忍一忍,腐肉必须清除。”玄尘又取出一把银色小刀,在令牌上烤了烤,开始剔除被毒素污染的组织。
云逸在一旁警戒,眼睛紧盯着他们来的墓道方向。那里面已经恢复寂静,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
“刚才是什么触发了机关?”包扎完毕后,顾清问道。
“不知道,”玄尘摇头,“可能是年代久远机关失灵,也可能是……墓里还有别的活物。”
咚。
心跳声从脚下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伴随着心跳,他们脚下的地面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这座墓是活的。”云逸忽然说。
玄尘点头:“古墓与地脉相连,而地脉又被混沌污染。某种意义上,整座墓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半生物化的存在。那个心跳……是污染核心的搏动。”
前厅有三条通道:一条是他们来的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向左的通道深处隐约有水声,向右的则传来低沉的风啸。
“根据师叔的血书记载,主墓室应该在这个方向。”玄尘指向右侧通道,“但里面肯定有更危险的陷阱。”
“我们还有选择吗?”顾清苦笑。
三人整顿一番,踏入右侧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宽阔,两侧开始出现石雕——不是人像,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触手与肢体结合而成的生物雕塑。它们蹲伏在壁龛里,空洞的眼睛似乎追随着路过者的身影。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主墓室。
巨大的空间几乎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形血池,池中液体暗红粘稠,表面缓慢翻滚着气泡。血池中央悬浮着一具青铜棺椁,棺椁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光下仿佛在蠕动。
而血池边缘,跪坐着七具干尸。
它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青铜棺椁,双手高举过头顶,仿佛在献祭什么。干尸身上的衣物早已朽烂,露出风干的皮肉紧贴着骨骼。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颅都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注视”着血池中央。
“这就是血书记载的七具干尸,”玄尘压低声音,“它们生前是被献祭者,死后魂魄被抽离炼成魂晶,肉身则被阵法操控,成为守护者。”
话音刚落,七具干尸同时动了。
它们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头颅缓缓转向墓室入口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暗红色的光点。
“闯入……者……”
干裂的嘴唇没有动,但嘶哑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
“杀……”
七具干尸同时站起,它们的动作起初僵硬,但迅速变得流畅。干枯的手指伸长,指尖变得尖锐如刀,在幽光下闪着寒芒。
“准备战斗。”玄尘抽出桃木剑,剑身上符文流转。
顾清握紧令牌,另一只手捏住仅剩的一张护身符。云逸则双手结印,地只气息开始流转。
干尸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化作七道灰影扑来。玄尘迎面挡住最先到达的三具,桃木剑与干尸的利爪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