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密道?
顾清犹豫了一下。
下,还是不下?
下去,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险。
不下,就只能硬闯正门。
他没有选择。
顾清咬咬牙,抓住井沿,开始向下爬。
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台阶也破损严重,有些地方只能勉强落脚。但顾清身手还算敏捷,加上有碎片和本命花护体,勉强能稳住。
向下爬了大约五十米,井道开始倾斜,从竖直变成了……横向?
而且,前方传来了……水声?
顾清加快速度,爬出横向的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条地下河——水是墨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河岸边,长着一些发光的植物,还有……一些奇异的、像是水晶簇的矿物。
小主,
而在溶洞的尽头,有一扇……门?
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顾清走过去,仔细观察。
符文的样式很古老,不是黄泉会那种扭曲的风格,而是……更庄严、更正统的道家符文?
而且,有些符文……他很熟悉。
那是……守门人一脉的符文!
顾清心中狂跳。
他伸出手,触摸石门。
石门冰冷,但在他接触的瞬间,表面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
淡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渗出,照亮了整个溶洞。
然后,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石室。
不大,大约二十平米,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焦黑。
而在石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道袍的、面容枯槁的、闭着眼睛的……老人?
顾清屏住呼吸。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充满了疲惫的、但依然清澈的眼睛。
他看着顾清,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容很淡,很疲惫,但很……欣慰。
“你终于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贫道……等了你……百年。”
顾清愣住:“前辈是……”
“贫道道号‘玄真’。”老人说,“是凌虚子城主的……师弟。”
凌虚子的师弟?
顾清心中一震。
“百年前那场大战,贫道奉命镇守此井。”玄真缓缓说,“这里是‘锁龙井’,封印着一条……被污染的‘阴龙’残魂。”
他指向石室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用铁链锁着的……石棺?
“阴龙是上古时期陨落在此地的地只残魂所化,本应消散,但被归墟之力污染,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城主将它封印在此,命贫道看守,防止它逃脱,为祸世间。”
玄真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但百年来,封印在逐渐松动。阴龙的残魂在污染中变得更加强大、疯狂。贫道用毕生修为镇压,才勉强维持。但现在……贫道已经……油尽灯枯了。”
顾清这才注意到,玄真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不是鬼魂那种烟雾状的半透明,而是……像蜡烛燃尽前的那种,即将消散的透明。
他的时间……不多了。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顾清问。
“两件事。”玄真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加固封印,不能让阴龙逃脱。第二……”
他看向顾清,眼神变得锐利:
“杀了‘主上’。”
顾清心中一凛:“前辈知道‘主上’?”
“知道。”玄真点头,“百年前,贫道和他……交过手。”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他还不是‘主上’。他是守门人五脉中,‘金脉’的最后一代传人,道号‘金阳’。”
“他是贫道的……师兄。”
顾清如遭雷击。
师兄?
“主上”是凌虚子和玄真的……师兄?
“金阳师兄……天赋极高,心性也最坚定。”玄真缓缓说,“我们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代的‘守门人’领袖,带领我们守护封印,对抗归墟。”
“但……我们错了。”
“百年前,天机阁的人找到了他。他们给了他一本古籍——《归墟秘典》。那本书里,记载着打开归墟之门、窃取归墟之力的方法。”
“师兄看了那本书……然后就变了。”
“他说,守门人的使命不是‘封印’,而是‘掌控’。他说,归墟之力不是灾难,而是‘进化的契机’。他说,只要打开归墟之门,吸收归墟之力,就能超越凡俗,成为……‘神’。”
玄真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我们劝他,骂他,甚至……动手。”
“但那时候的师兄,已经太强了。他吸收了部分归墟之力,实力暴涨,连城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那一战……城主以身封阵,勉强将他击退。但他也重伤了城主,夺走了‘金行令’,然后……消失了。”
“百年过去,他建立了黄泉会,自称‘主上’,一直在谋划着彻底打开归墟之门。”
玄真看向顾清,眼神恳切:
“孩子,你必须阻止他。”
“不只是为了修复封印,更是为了……清理门户。”
“守门人一脉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顾清沉默了。
真相……太沉重了。
“主上”竟然是守门人一脉的叛徒,是凌虚子和玄真的师兄……
难怪他那么强,那么了解封印,那么执着于打开归墟之门。
“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顾清坦诚地说,“我只是金丹初期,而他……”
“元婴巅峰,甚至可能……更高。”玄真接过话头,“但你不是一个人。”
他指向顾清胸口:
“你有五块碎片,有本命花,有守门人的传承……还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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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玄真没有解释,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碧绿,温润如水,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和顾清胸口那枚玄尘给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顾清愣住了。
“这是守门人一脉的‘掌门信物’。”玄真说,“一共五枚,对应五脉。你体内有一枚,是‘水脉’的信物。而这一枚……是‘金脉’的。”
他将玉佩递给顾清:
“百年前,师兄叛逃时,没有带走这枚信物。它一直留在贫道这里。”
“现在,贫道把它给你。”
“带着它,去古墓深处,找到师兄……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顾清接过玉佩。
入手温润,和胸口的玉佩产生强烈的共鸣。两枚玉佩同时发光,光芒交融,最后……合二为一?
不,不是合二为一。
是……形成了某种“联系”。
顾清感到,自己对五块碎片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枚玉佩,能暂时压制师兄体内的‘金行令’。”玄真说,“金行令是五行令之首,对其他四枚有压制效果。师兄就是靠着金行令,才敢肆无忌惮地吸收归墟之力,不怕反噬。”
“你带着这枚玉佩,就能暂时抵消金行令的压制,让其他四枚碎片发挥全部威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只有……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内,如果你杀不了他……死的就是你。”
一炷香……
大约十五分钟。
用十五分钟,越两级挑战一个可能已经超越元婴的存在?
听起来像自杀。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顾清握紧玉佩,点头:
“我明白了。”
玄真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