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搜查。在卧室的床板下面,他发现了一个暗格——很浅,只有一掌深,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把钥匙,一张折叠的纸,还有一个小布包。
钥匙很旧,铜质的,上面有“永固”两个字,应该是某种储物柜的钥匙。
纸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槐安路一带,标了几个点。其中两个点用红圈圈了出来:一个是44号,旁边写着“照相馆”;另一个是几个街区外的一个地方,写着“博古斋”。
博古斋?听起来像古玩店。
布包里是一撮头发,用红线扎着。头发很长,黑色,发梢有点枯黄。旁边用纸条写着:“苏婉的头发,7月7日取。”
顾清盯着那撮头发,感到一阵寒意。小娟不但拍了照,还取了苏婉的头发。她是想留作证据,还是……有别的用途?
他把钥匙、地图、布包都收好。现在他有胶卷、有地图、有钥匙,线索多了起来。
但最重要的,还是地下室。
如果小娟真的进去过,那入口一定在某个地方。44号的一楼铁门后面,很可能就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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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进去?钥匙不对,那把铜钥匙明显不是开铁门的。
也许需要撬锁。
顾清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了。他需要在天黑前回去。
他把找到的东西都装进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阳光已经偏西,房间里光线暗淡,灰尘在余晖里像金色的雾。
他转身离开,下楼。
走出楼门时,他看见林小雨站在二楼窗口,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小雨点了点头,拉上了窗帘。
顾清快步穿过巷子,回到44号。
上楼,开门,进屋。他反锁好门,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书桌上。
胶卷、钥匙、地图、布包、日记。
现在他有东西可以研究了。
他先拿起地图。手绘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槐安路一带的轮廓。除了“照相馆”和“博古斋”,还有几个标记:一个“×”在巷子口,旁边写“监视点”;一个圆圈在江边,写“弃物处”;还有一个三角形在城郊,写“集会地”。
黄泉会的活动地点?
顾清盯着“博古斋”。古玩店……听起来很普通。但为什么小娟要特别标记?难道和照相馆有联系?还是说,那里是黄泉会的另一个据点?
他需要去看看。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胶卷洗出来。小娟拍到了什么,是关键。
但怎么洗?现在很少有人用胶卷了,照相馆基本都倒闭了。也许可以去专业的工作室,但那种地方会问东问西,不安全。
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参加过摄影社,学过一点暗房技术。如果有设备,也许可以自己洗。
设备从哪来?照相馆原来的设备呢?如果地下室真的是暗房,也许设备还在。
顾清看向厨房。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颜色更深了,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如果下面就是地下室,那么入口一定在一楼。但怎么进去?撬锁?太显眼了。
也许那把铜钥匙是开别的门的。比如……博古斋的储物柜?
先洗胶卷吧。如果照片里有证据,也许就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决定去一趟博古斋。现在天还没黑,抓紧时间。
背上背包,他再次出门。
博古斋在几个街区外,是一家临街的小店。门脸很旧,木制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些瓶瓶罐罐,落满了灰。
顾清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旧物:瓷器、铜器、旧书、老照片。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书。
“随便看。”老头头也不抬。
顾清在店里转了一圈。东西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他走到柜台前,拿出那把铜钥匙。
“老板,您见过这种钥匙吗?”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钥匙,脸色微微一变。
“哪来的?”他的声音有点紧张。
“一个朋友给的。”顾清说,“说是在您这儿存的柜子。”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钥匙,然后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着顾清走到店后面,那里有一排老式的储物柜,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老头接过钥匙,看了看上面的数字:“37号。”
他走到37号柜子前,插进钥匙,转动。
柜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老头取出文件夹,递给顾清:“东西在这儿。看完记得还回来。”
“谢谢。”
顾清拿着文件夹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老头回到柜台,继续看书,但眼神时不时瞟过来。
文件夹很旧,牛皮纸的,没有标签。顾清打开。
里面只有一页纸。
是一张剪报,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日期是1998年7月10日。
讣告栏。
顾清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仔细看:
讣告
苏婉女士,生于1979年,卒于1998年7月9日,因病医治无效,于家中去世。享年19岁。谨此讣告。
署名是:“家属哀告”。
日期是7月10日。苏婉7月9日“去世”。
但小娟的日记显示,7月7日她还在地下室,7月10日小娟还打算去拍照。
也就是说,在苏婉还活着(或者至少还没被确认死亡)的时候,讣告就登出来了。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为了制造“因病去世”的假象,掩盖她失踪(或被杀害)的事实。
顾清盯着讣告,手指微微颤抖。
这张剪报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放在这儿的?小娟吗?还是黄泉会的人?
他翻过剪报,背面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很淡:
“真相在暗房。底片在墙里。”
底片在墙里。
顾清想起李国栋说过的:赵屠死时手里握着一张底片,后来失踪了。难道那张底片没有被偷走,而是被藏在墙里了?
在哪面墙里?暗房的墙?
他需要找到那张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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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把剪报放回文件夹,站起身,走到柜台。
“老板,这个文件夹……是谁存的?”
老头看了他一眼:“一个女的,很多年前了。具体记不清了。”
“长什么样?”
“瘦瘦的,扎着辫子,大概二十出头。”老头说,“她存了东西,说以后会有人来取。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是小娟。
“她有没有说别的?”
老头想了想:“她说……如果来取东西的人问起,就告诉他:小心穿黑衣服的人。”
穿黑衣服的人。黄泉会的人。
“谢谢。”顾清说,把文件夹还回去。
“不客气。”老头收起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小伙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听我一句劝,别查了。”
“您知道我在查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老头摇头,“但这把钥匙……之前也有人来问过。”
顾清心里一紧:“谁?”
“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着黑西装。”老头说,“大概是……五年前?他来问有没有人存过东西,我看了他的钥匙,和你的不一样,就没给他看。他也没多问,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