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袭杀，不仅让激战中的宇文成都四人一惊，更让困云峰上的秦琼与徐世绩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愤怒。

“混账！哪一路的蠢货！”

秦琼差点咬碎钢牙。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徐世绩羽扇顿止，眼中寒光爆射：“抢功坏局，该杀！”

……

李元霸斜倚在困云峰一处向外突出的崖畔巨岩上，姿态看似慵懒，实则全身肌肉放松而敏锐，如同假寐的猛虎。

他饶有兴致地俯瞰着山下平原那场愈发惨烈的混战，尤其是那五个不知死活、妄图抢功的家伙突入战团后引发的混乱。

其中一人，他看得清楚，是在聚义厅引起过大鹏异动的——命星！

那人气息阴冷，识海中的乌光让李元霸记忆犹新，却一时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正待细细回想，散开的神魂感知却突然看到一个熟人。

是他的亲卫——李信。他正一脸焦急，悄然穿过外围警戒，火急火燎地直奔山顶中军营寨。找到正在观察战局的徐世绩，凑近耳语，语速极快，神色紧张。

尽管距离不近，嘈杂声也多，但李元霸的神魂天赋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秦王殿下”、“急召”、“赵王”、“回援”、“孤云峰”、“陛下有险”。

只见徐世绩听罢，眉头深深皱起，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与淡淡的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动，李元霸“读”出了那无声的叹息。

“……李家心意未变，这一遭，确是白来。”

李元霸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李信的焦急和徐世绩的叹息，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那位二哥李世民，在杨广登山、局势微妙之际，还是决定优先确保“救驾”的立场，或者说，是优先确保李家在天下人眼中的“忠诚”价值。

这符合李世民一贯的稳重心性，却也意味着，瓦岗联军费尽心机制造的困杀之局，李家很可能不会全力配合，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变数。

“急召我回援？救那个老登？”李元霸心中嗤笑一声，兴趣缺缺。

说实话，他对杀杨广的兴趣，比对救杨广要大得多。杨广活着，对他、对李家、对这天下，都没什么好处，除了暂时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君臣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