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宇文化及眼前发黑。
他宇文家出身北周皇室,虽已臣服隋室两代,但内心深处始终以此为傲,也最忌讳旁人以此嘲讽。
此刻被李渊当众揭开,更是怒不可遏。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强忍笑意。
李建成更是赶忙低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险些笑出声来,心中暗道——父亲这现学现卖的本事真是绝了。
不待气得浑身发抖的宇文化及发作,李渊便已转向杨广,躬身道。
“陛下明鉴,臣奉旨督建晋阳宫,绝无半点私心,更无半点隐瞒。这行宫所在之地,原先尽是一片荒郊野岭,此事晋阳城内外无数百姓皆可为证,陛下一查便知。”
宇文化及强忍怒气,阴恻恻地冷哼。
“哼!若你堂堂国公,早就存了不臣之心,暗中经营此地,即便陛下遣人去查,又安知不是你提前疏通了上下,伪造了证据!”
李渊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杨广的发落。
杨广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
他确实想敲打李渊,但此时更不愿看到宇文化及借机坐大。
此刻正好借坡下驴,将这事和和稀泥,一笔带过,既彰显了皇权,又维持了平衡。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李世民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其实要验证这晋阳宫是否新建,并不难,也无需劳师动众。”
杨广的目光又转向了他,眼含笑意。
李世民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
“陛下遣人随意摘取几处宫门上的铜钉,或者拆卸梁柱的榫卯部件,一看便知。新铸的铜钉光泽与新伐木材的榫卯接口,与历经风雨的旧物截然不同,此乃天地之理,非人力所能轻易篡改。”
杨广闻言,眸光骤然一亮,抚掌笑道。
“妙!贤侄此言甚合朕意!简单直接,一目了然!来人!速去,取几处铜钉与榫卯来,朕要亲自验证!”
眼见杨广态度,宇文化及含恨死死瞪着李世民,那眼神如同毒蛇,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