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来晋阳,自然要入主晋阳宫。至于其他……尔等,头前带路即可。”
这语气,这措辞,简直是将李渊这位唐国公、太原留守当成了引路开道的卑微小吏!
李渊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猛地一甩袖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哼。
“来人!为陛下銮驾——头前带路!”
庞大的车队再次启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辘辘的声响,在太原官员们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向那座雄踞北方的晋阳城。
待銮驾全部入了城,李渊站在巍峨的宫门外,再次对着那依旧毫无动静的銮驾,运足中气,高喝道。
“陛下旅途辛劳,还请于晋阳宫内安心歇息!臣——李渊,告退!”
銮驾中,依旧没有半点回应,甚至连帘幔都未曾晃动一下。
李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他最终恨恨地一跺脚,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背影,在阴沉的天色下,映射出的只有难以洗刷的屈辱与滔天的愤懑。
回到唐国公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李渊身后“砰”地一声合上,仿佛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几乎是在书房门被李渊反手摔上的瞬间——
“轰——哐当——噼里啪啦!”
里面就传来了不绝于耳的打砸声!
瓷器碎裂的刺耳脆响、木器倾倒的沉闷撞击、以及李渊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吓得外面的仆役们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远远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和李建成早已闻讯赶来,此刻只能垂首肃立,紧张地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面如同风暴席卷般的动静,两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