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百姓都看呆了。这……这是公主?

高台上,赵恒眼中闪过赞赏。他抬手:“放箭。”

不是对刺客——刺客离公主太近。箭矢射向的是那些还在制造混乱的烟雾点。宫墙上,二十架床弩同时发射,不是弩箭,是渔网——特制的铁丝网,罩下去就把人困住。

同时,观礼人群中爆起更多身影!是埋伏的便衣,他们早就锁定了可疑目标,此刻同时动手。一时间,广场上到处是打斗声。

但真正的杀招,这时才出现。

一个老妇——看着六七十岁,颤巍巍地靠近高台,手中挎着个菜篮子。守卫看她年纪大,没太戒备。老妇走到台前,突然从篮子里掏出一物——

小主,

不是刀,是筒状物,前端有孔。

“陛下小心!”李纲惊呼。

赵恒却笑了。他不但没躲,反而向前一步。

老妇扣动机关。筒中射出数点寒星——是毒针!但针飞到赵恒身前三尺,突然纷纷落地,像撞上无形墙壁。

老妇愣住。

赵恒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其实是镀铜的铁板,磁铁镶在背面。毒针是铁制,被磁力吸住了。

“完颜希尹就这点本事?”赵恒摇头,“告诉你们主子,下次,换个新鲜花样。”

老妇脸色惨白,还想动作,已被岳云制住。

此时,台阶上的战斗也结束了。公主身边倒了七个刺客,她手臂被划了一刀,但不深。血染红袖口,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恒走下高台,来到她面前。

“受伤了?”

“小伤。”公主说,“陛下没事吧?”

“没事。”赵恒看着她染血的袖子,忽然撕下自己龙袍一角,“先包扎。”

这个动作很随意,但落在百姓眼中,就变了味道——皇帝为皇后撕龙袍,这是多大的恩宠!

公主没推辞,任由他包扎。两人站在台阶上,下面是渐渐平息混乱的广场,远处是目瞪口呆的百姓和垂头丧气的俘虏。

“诸位,”赵恒提高声音,“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金国贼子,亡我之心不死!但朕告诉你们——”

他握住公主的手,高高举起:“大宋的皇帝不怕!大宋的皇后也不怕!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天下,是大宋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金人可以觊觎的!”

沉默。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宫墙都在抖。

银川公主看着身旁的男人,看着台下狂热的百姓,心中某处被触动了。这不是西夏,不是草原,这是……中原。是她的新家。

---

一个时辰后,天牢。

秦桧靠在墙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金国的计划失败了,赵构的威望更高了,而自己……只剩死路一条。

牢门打开,赵士程走进来。

“秦相爷,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赵士程淡淡道,“陛下大婚,万民同庆。而你,只能在牢里等死。”

秦桧冷笑:“成王败寇,老夫认了。但赵士程,你以为你能好过?你是槐庭余孽,赵构迟早会清算你。”

“不劳费心。”赵士程在他对面坐下,“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你的侄子秦禧……死了。”

秦桧身体一震。

“不是我们杀的,是金国灭口。”赵士程说,“完颜希尹的人发现计划失败,怕他泄露,先一步动手。你看,这就是你投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