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的身体被打得向上微微一腾,内脏仿佛移位。惨叫声被这记重击堵回了喉咙,只剩下一串“嗬嗬”的倒气声。
莱恩松开攥着衣领的左手,戴夫像一袋破布般向下滑落。但莱恩没有给他倒地的机会,右手顺势下探,揪住他后脑所剩无几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提,同时左拳自下而上,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戴夫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戴夫的下巴颏应声变形,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被砸得豁开的嘴唇里飞溅出来,混杂着唾液和鲜血,溅在莱恩的袖口和地板上。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眼神瞬间涣散,陷入了短暂的晕厥。
莱恩松手,戴夫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搐。
控制室里,只剩下伊芙压抑的抽气声和持续不断的尖锐警报。莱恩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戴夫一眼,他甩了甩右手拳锋上沾到的血,走到控制台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蒸馏水,拧开,缓缓冲洗着手上的血迹。水流混着淡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的血泊中。
几秒钟后,地上的戴夫开始恢复意识,身体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他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但折断的肋骨和遭受重击的腹部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莱恩冲洗干净手,将那瓶水放下。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戴夫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他抬起脚,用定制皮鞋的坚硬鞋底,踩在了戴夫那只刚刚被震裂虎口还在流血的手掌上,缓缓碾动。
“啊——!!!” 戴夫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控制室厚重的门外,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轻响。门早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毁去,邓肯和约翰的身影出现在弥漫的烟尘与刺眼警报红光中。
他们的状况糟糕至极。
邓肯·维兹拉用那条浸透鲜血的破围巾紧紧缠着右眼,布料下的凹陷触目惊心,未干的血迹从边缘渗出,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他的左眼布满血丝,眼神却依旧如磐石般稳定,单手拖着那杆HK417,仿佛受伤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部件。
而他身旁的约翰·威克,情况看起来更为骇人。他左手死死按压在左腹侧,指缝间已被涌出的鲜血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战术裤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脚印。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因失血而失去血色,但腰背依然挺直,右手中的P30L依旧握得很稳,眼神锐利地扫过控制室内的情况,第一时间锁定了莱恩和地上不成人形的戴夫,以及——
“伊芙。”
伊芙在看到邓肯叔叔那恐怖的眼伤时已经捂住了嘴,而当她的目光落到约翰身上那大片刺目的血迹和按压伤口的手时,她脑中那根名为“坚强”的弦,在经历了漫长恐惧、紧张、希望和此刻的冲击后,终于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