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希的手指稳稳扣上扳机,就在她即将发力的刹那——
砰!
枪声炸响!
玛蒂尔达扣动了扳机。格洛克17的枪声在近距离显得清脆而尖锐。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挫,子弹偏离了预想的心脏,击中了艾玛的右胸上方。
“呃啊——!” 艾玛的惨叫瞬间撕破了所有伪装。剧痛和滔天的愤怒让她的面孔扭曲,她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尖厉的咒骂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贱人!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
她的嘶吼戛然而止。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克里希手中猎枪喷吐出炽热的火焰,独头弹在极近的距离内轰然命中艾玛的胸膛中央。恐怖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向后方,撞在粗糙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软软滑落,在树下留下一片刺目狼藉的猩红。她最后凝固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不甘。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克里希面无表情,动作机械而高效地退出灼热的弹壳,从口袋摸出两发鹿弹,“咔嚓”一声推入枪膛。她看向玛蒂尔达——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但握枪的手已经稳定下来,目光从艾玛的尸体上移开,与克里希的视线相交。
“我们走。”克里希的声音低沉短促,不容置疑。
玛蒂尔达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铁锈味的空气,重重地点了下头,检查手枪,跟上克里希转向码头方向的步伐。
玛蒂尔达和克里希朝着与犬吠声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肺叶火辣辣地疼,耳畔除了自己的喘息就是越来越近的犬吠和头顶阴魂不散的无人机嗡鸣。林间光线愈发昏暗,树木枝丫虬结,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就在她们冲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克里希猛地刹住脚步,同时伸手拦住了紧跟其后的玛蒂尔达。
小主,
空地边缘,一棵古老橡树的粗壮阴影下,静静站立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高大身影。他背对着她们来的方向,似乎正观察着另一侧,风衣下摆沾着些许泥点和深色污渍。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仓促的脚步声,风衣男人转过头来。面容刚毅,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尤其是在看到克里希手中紧握的双管猎枪和玛蒂尔达持枪的警戒姿态时,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找到了”的细微表情。他抬起手一个看似平常、甚至略带安抚意味的抬手动作,仿佛要打招呼或示意她们靠近。
然而,对于正处于极度紧张和逃亡应激状态中的克里希来说,这个在昏暗林间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质,以及那个抬起手的动作——在她高度紧绷的神经解读下,极易被误认为是要拔枪或发出攻击信号!
威胁!致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