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得最近的男人像破布娃娃般被拍飞,撞在旁边的树干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尖叫着四散奔逃,纯粹的求生本能压倒了其他一切。场面彻底失控。
几乎在棕熊破箱而出的同一瞬间—— 铿!铿!铿!铿! 四声机械响动,从空地四个方向的边缘地下传来。紧接着,四面高、宽仅一米的金属板猛地从地面弹起竖立。
每块金属板的表面,都整齐地挂着、卡着、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锋利的长短砍刀、反曲猎弓与箭囊、双筒猎枪、甚至还有几把半自动步枪和手枪,旁边散落着数量有限的弹药。武器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与周围的原始自然环境形成诡异而残酷的对比。
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嘲讽:给你们武器,给你们反抗的机会,让游戏更有“观赏性”。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去拿武器。棕熊的威胁是即时且致命的。它咆哮着,人立追击,又一个躲闪不及的女人被熊掌刮到,惨叫着滚倒在地,腿部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玛蒂尔达的心脏狂跳,但她和金发女人因为提前行动,已经离中心木箱有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并且更靠近其中一面武器墙的边缘。她们目睹了棕熊出笼的骇人景象和金属墙升起的冰冷机械场景。
金发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她迅速扫视武器墙,又看向棕熊和混乱人群,再看向玛蒂尔达,用眼神传递出清晰的信号:不要停!不要被吸引!利用混乱,穿过去! 玛蒂尔达读懂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熊爪下绝望奔逃的人和那些冰冷的武器,强迫自己转过头。
棕熊的狂怒如同最原始的暴力风暴,瞬间将人群的秩序撕得粉碎。哭喊、惨叫、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沉重的奔跑踏地声交织在一起。几个反应稍慢或过于靠近木箱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或熊爪之下,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棕熊更加狂暴。
不远处,那座依托山体、伪装成岩石、拥有单向玻璃的巨大观察堡垒内,气氛却与下方的血腥混乱截然不同——至少一开始是。
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那些衣着光鲜的“猎人们”原本正举着红酒,悠闲地等待着“猎物”们发现武器、陷入选择恐惧或自相残杀的“有趣”开场。当棕熊提前破箱而出时,几声不满的抱怨立刻响起。
“妈惹法克?为什么提前了十分钟!” 那位提议要用刀近身狩猎的理查德先生皱着眉放下酒杯,指着下方,“猎物还没来得及挑选武器呢!这打乱了节奏!”
“该死的,谢特!” 一个背着复合弓、穿着定制狩猎装的女人烦躁地跺了跺脚,她本想看看“猎物”们面对冷热兵器时的初始反应,“运输队那些白痴!麻醉剂量没算准吗?还是这头畜生特别暴躁?我们该早点把武器墙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