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别墅周围的草地上缀着露珠。玛蒂尔达喘着粗气,双腿如同灌了铅,机械地迈动着,完成又一圈不知道是第几圈的跑步。
约翰·威克就站在别墅门口,身形挺拔得像尊雕塑。他没有像莱恩那样跟随奔跑,也没有出声督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女孩身上,将她每一次呼吸的急促、每一步的踉跄都收入眼底。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莱恩明确的指令更让人难以承受。又熬完一圈,玛蒂尔达实在忍不住了,她在经过约翰面前时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抬起头有些不满地问道:“你……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跑?”
约翰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体能很好。”
这句话堵得玛蒂尔达一时语塞。她直起身,试图争取更多,带着点刚刚完成体能训练的底气说:“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体能也很好了!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训练了?比如……真正的射击?”
约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鼓励,也没有斥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能看穿她强装出来的镇定和体力透支后的虚弱。
这绝对的沉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玛蒂尔达忽然想起了莱恩离开前的提醒——“不要越界。他开枪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虽然此刻约翰没有拿枪,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让她莫名地将这两句话联系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瞬间消散,小声改口道:“也许……也许我应该再跑两圈。”
听到这句话,约翰那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下颌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简短的音节:
“Yeah。”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玛蒂尔达如蒙大赦,也不敢再抱怨,深吸一口气,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投入了那似乎永无止境的环形跑道中。
车队人员进行集合,莱恩靠在一旁,目光扫过现场。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多米尼克·托雷托和布莱恩·奥康纳赫然在列。
吉赛尔不知何时走到了莱恩身边,她顺着莱恩的目光望去,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一共四位车手,其中两位都因为……不同情况,被迫无法参与了。”
莱恩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没有对此发表评论。
吉赛尔将视线转回莱恩脸上,语气轻松地发出邀请:“等这趟回来,要一起吃饭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厅,味道很好。”
莱恩看向她,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看到了试探与兴趣。他没有拒绝,微笑着回应:“当然。期待你的推荐。”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传来。只见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大毒枭加布拉的二把手坎帕斯,正端着酒杯,与多米尼克和布莱恩看似热络地聊着什么。坎帕斯脸上挂着商人式的精明笑容,而多米尼克则表情沉稳,偶尔点头,布莱恩则努力扮演着一个试图融入的新人角色。
有人搬来了酒水,音乐也开始响彻。仿佛这不是一次危机四伏的非法运输任务前的集结,而是一场普通的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