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升州冤案(二)

冯瑞虽然已经死了,但人死了账不能销,若是银子要不回来,薛五也没法儿跟主子交代。

于是等冯瑞的丧事草草办完了,就命手下的人过来讨要欠款。

可范氏哪里知道丈夫在外面欠下的银子,而且是数额巨大,这是万万不敢相信的,直到那人拿了冯瑞签字画押了的借款单子,上面已经写明了谁借给谁的,借了多少,抵押了什么,年号日月都写的清清楚楚。

范氏无法,证据确凿,只得认下了这笔账,可是现在家里的境况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哪有余力还钱?

薛五素日做惯了催债的营生,那方式自然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将范氏一个寡妇逼的没了办法,日夜心惊胆战地过着,纵使将门顶上十根柱子,也拦不住那些催债的。

后来约定好还款的最后期限也到了,薛五就带着家丁强行闯进来,将范氏赶出了宅子,按借钱时的约定,将抵押的宅院收了回来。

那范氏无处可去,幸好有个亲兄弟在城外的村子里,这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范氏与其弟范翀向来感情深厚,再加上二人年幼丧母,姐弟两个只得与老父亲相依为命,后来与冯家合伙开了铺子,这日子才一天天好了起来。

可姐姐嫁入冯家两年后,老父亲也病亡了,范氏又心疼弱弟,时不时接济着,等弟弟长大了能靠种地自食其力了,这才放下了心。

范翀也感念姐姐的恩德,时不时拿些自己种的瓜果蔬菜进城送给姐姐家,虽然不值几两银子,却多少也是个心意。

平时因为范氏接济娘家,冯瑞也没少和她吵架,不过那都是不相干的话了。

范翀听姐姐回家说了此事,将那死鬼姐夫冯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恨不得去再把他的坟刨了,将尸骨挖出来再踩上几脚,又痛恨这些放印子钱的不择手段,逼的人实在没了办法,又气姐姐家里发生了这些大事,竟还瞒着自己不愿说,要是姐姐没有别人赶出来,实在无处可去,自己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范氏这些日子也是强撑着,直到见了家人才将自己受的委屈一股脑儿说出来,姐弟二人抱头痛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