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盛纮在前厅陪客人去了,大年初二各处亲近的人家都要来拜访,从早起门口就络绎不绝地有各府的家丁拿着帖子在外面喊。
一会儿是左谏议大夫张大人拜年了,一会儿是起居郎李大人拜年了,这些同僚之间的拜年都是写了贺词飞贴差人送至各府再喊一口提醒,盛府门口的红布袋里已经有了好几封飞贴了。
盛纮也提前写好了帖子,差府内的小厮挨家去送了。
绮霞苑内曼娘拿着一块剪裁好的皮料对着明兰说话,“你那针线活儿就不能多练练吗?真是丑的出奇,人家大户人家的闺女都是心灵手巧的,你字儿都能练好,一个花儿绣成这样?”
“哎呀,小娘,爹爹都说了心意到了就好,也不是选绣娘,要绣工那么好干嘛,那我总不能样样都行吧,人无完人啊,世间技艺千千万,我每个学一番这辈子都学不完。”
曼娘瞪着她没好气儿道:“别跟我抬杠,你再这样磨叽我就跟你父亲说你还要亲手做靴子给他穿。”
明兰低头捏着针住了口。
曼娘又道:“也不知道老太太看见你绣的抹额那个鬼样子是怎么收下的,那么丑,还要戴头上,辛亏你没孝敬我,不然我还得丢脸。”
明兰长出了一口气,“小娘,你就别说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差,我比五姐姐绣工好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儿,只是跟你比差的多而已,可是这府里也没人能比得过你吧?”
“你跟那差的比什么?”
曼娘站明兰后面看着她绣花,又皱眉道:“针脚再密一些,稀的跟狗牙一样,这样绣完了都没颜色,想要鲜艳还要再来一层,全都乱了。”
明兰又按照曼娘的指示斟酌着下了针。
此时小桃进来道:“小娘,姑娘,小公爷来咱们府拜年来了,现在正在寿安堂陪着主君还有二哥儿三哥儿说话呢。”
明兰呼吸沉稳,头都没抬,“来就来了呗,在咱们家私塾念了多年书,来拜访也是应该的,今年也是他一个人来的吧?”
“是一个人来的,大娘子和五姑娘也去了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