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手里还拎着空盆,她将盆子塞到琥珀怀里,冷冷道:“去!再打一盆水来!一盆水止不了,那就再倒,倒到止住为止,都到这一步了,只管做就是了,我就不信她能这么脆弱!一碰就死!”
琥珀软着脚强撑着又跑出去在缸里舀了一盆水。
金妈妈喃喃道:“只是以后怕是要落下头疼的毛病了。”
曼娘骂道:“管她头疼不疼,这是她应得的,头疼才好呢,也好让她时时记着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该干!”
墨兰仍旧是一脸茫然一动不动地躺着。
琥珀将水端进来,这次不用曼娘吩咐,她自己端着水盆就往墨兰头上浇。
那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倒,只倒在墨兰的头发上,脸上没有溅到一滴水,曼娘看着这“细水长流”不禁啧一声。
“你跑这浇花儿来了?”曼娘这急性子实在有点儿忍不了了。
琥珀道:“小娘别急,快完了。”
曼娘皱眉无语,又转头向墨兰腿中间看去,刚才将墨兰抬到床上,那血沥沥拉拉滴答了一地,到了床上仍旧流了一大摊子,这会儿那滩血倒是不见扩大,相必是止住了。
反正现在墨兰也醒了,问题不大,还能活。
曼娘道:“这下是死不了了,别担心了,明日就说四姑娘事发惊惧过度,得了伤寒,也不用请人诊治,抓几副汤药喝喝也就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沉默了良久,金妈妈道:“那得赶紧将这屋里收拾收拾,这血腥气太重了。”
曼娘顿了顿道:“就把抬到她之前住的屋子里吧,也省得挪来挪去麻烦。”
“行,那我去叫陈婆子赵婆子进来。”
今晚除了曼娘剩下的这些人都被刺激的不轻,说话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的,全然不似往日的清醒沉着。
曼娘道:“慢着,她俩现在应该在偏房看着露种云栽吧?”
“是,她俩将露种抬下去的。”
曼娘抬头看了看窗外,“这会儿都子时了吧,今日人困马乏的,她们说不定正靠一起打盹儿呢,咱们自己来吧,一会儿去审露种的时候再叫醒她们。”